这怎么可能?他可是嚼骨者部族百年不遇的天生神力,是沐浴过三次“天灾”之血、将大地之力融入己身的王者!对方不过是个浑身长满烂蘑菇的骨头架子!
羞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瞬间转化为更狠戾的杀意。既然力量上无法碾压,那就用他最擅长的方式——用大地埋葬它!让它深陷岩石的囚笼,再慢慢炮制成肉酱!
“给老子——陷下去!”
沃拉尔低吼,左手五指猛地张开,对准下方骑士所立之处,虚握!他要像往常千百次那样,操控那片土地化为流沙或石棺,将这怪物困锁、挤压、碾碎!
然而,无事发生。
预想中的地裂、岩突、泥沼……什么都没有。那片被骑士踩在脚下的菌毯与焦土,安静得诡异,对他的意志毫无反应。
不,不是毫无反应,沃拉尔能感觉到,自己释放出的、意图沟通并命令大地的法力与意志,如同泥牛入海,
在接触到那片区域边缘时,就被一股冰冷、粘稠、充满恶意生机的紫色力量无声无息地吞噬、同化、排斥了。
是了!格鲁克那个老废物说的……是真的!这片大地,已经被这些该死的紫色玩意“污染”、“侵占”了!这里的“规则”,不再由他和祖灵掌控!
“混蛋!”沃拉尔心中警铃大作,但战斗经验让他瞬间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既然环境优势被剥夺,那就将所有力量集中于自身!用绝对的实力,正面轰杀它!
“嗜血狂暴!!”沃拉尔双目瞬间布满血丝,体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一圈,肌肉贲张如岩石,
青筋如蚯蚓般在皮肤下扭动,力量和速度骤然提升,但理性也在飞速消退,被纯粹的杀戮本能取代。
“坚岩护甲!!”土黄色的灵光在他体表急速凝结、硬化,形成一层闪烁着金属光泽、
厚重如同花岗岩般的岩石铠甲,关节处自动生成灵活的活动结构。
“顽石之力!!”双臂肌肉再次鼓胀,皮肤呈现出灰白如石的色泽,仿佛蕴含着搬山巨力。
三重增益法术瞬间加持,沃拉尔的气息再次暴涨,如同人形凶兽,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几乎同时,对面的菌林死亡骑士也有了动作。
它眼中幽绿魂火平静地跳跃,但一股无形的、死寂的力场以它为中心悄然扩散——凋零光环!范围内的生命力被强制汲取、侵蚀,空气都变得冰冷粘稠。
紧接着,另一股带着腐败、溃烂、疫病气息的灰绿色灵气弥漫开来——腐烂灵气!双重负面领域叠加,无声地侵蚀着范围内一切生灵的肉体与意志。
骑士左手依旧稳稳握着帝具【两柄大斧·贝尔瓦克】,斧刃低垂,暗红光泽吞吐不定。
而它的右手,紫黑色的菌丝与苍白的骨茬疯狂涌动、交织、塑形,
眨眼间凝聚成一柄长度超过四米、通体螺旋纹路、前端是高速旋转的狰狞三棱钻头、嗡嗡作响令人牙酸的 重型螺旋骑枪!
钻头尖端寒光凛冽,带着破甲、穿透、撕裂的极致锋芒。
“吼!”
骑士身下那头由菌毯与骸骨构成的战熊坐骑发出一声低沉咆哮,四足猛然蹬地,庞大的身躯并非直线冲锋,而是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绕开正面的猛犸,以惊人的灵活性从侧翼加速,如同紫色流星,狠狠撞向猛犸相对脆弱的侧腹部!
冲锋过程中,地面与空气中的紫色菌毯灵能疯狂涌向骑士与其坐骑,菌丝缠绕、增殖、硬化,使得战熊的体型如同吹气般急速膨胀,
当冲到猛犸近前时,已然变得与披着岩甲的丧牙猛犸不相上下,如同两座血肉与岩石的山峰即将对撞!
“拦住它!”沃拉尔怒吼,但座下猛犸刚刚从对撼中稳住身形,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侧翼猛冲,只能勉强抬起一条覆盖岩甲的前腿,同时甩动另一条卷着岩石斩刃的长鼻试图拦截。
然而,就在这电光石火、猛兽即将对撞的刹那——
“呃啊!”“噗!”“救……”
猛犸背上,那座木质“堡垒”中,原本操作着重弩和投石机、不断试图用远程火力干扰骑士的十几名食人魔亲卫,突然齐齐发出凄厉的惨嚎!
他们体表那厚实的重甲毫无征兆地迅速失去光泽、锈蚀、变得脆弱,裸露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灰败的尸斑、出现溃烂的脓疮、
血肉如同被无形之手攥紧般干瘪萎缩!更可怕的是,他们的精神仿佛被无形之手攥住、挤压,生命力与体力疯狂流失,眼前发黑,手脚无力。
是凋零光环与腐烂灵气的叠加伤害!
这些亲卫实力不弱,但也仅仅介于黑铁上位到白银下位之间,如何能抵挡住来自白银巅峰亡灵骑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