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其为部落或许有些委屈了。就其规模、组织度与文明程度而言,它已俨然是一个微型的魔物之国。
其核心人口是足足五千头成年食人魔蛮兵。这些平均身高超过三米五、肌肉虬结如花岗岩、皮肤呈暗绿色或灰褐色、
獠牙外翻、眼神中燃烧着贪婪与暴虐之火的巨汉,是这个国度最基础的武力单位与劳动力。
它们并非仅靠蛮力,长期的生存竞争与沃拉尔的铁腕统治,让它们掌握了基础的纪律与战阵配合,
虽远不及人类军队精妙,但配合其天生神力与悍不畏死,足以形成碾压性的洪流。
而这五千蛮兵,仅仅是最上层的统治阶层。
在它们之下,是数倍于此、难以精确计数的奴隶大军。其中包括但不限于:被驯化的、体型稍小的亚种食人魔;
从周边丛林和山脉中捕获的各类智慧或半智慧魔物如狗头人、地精、熊地精、少数倒霉的蜥蜴人或野猪人;
这些奴隶承担着最繁重、最危险的劳役:挖掘矿石、建造工事、耕种、服侍食人魔贵族,以及在战争时被驱赶着冲在第一线消耗敌人。
在三座依山而建、利用天然洞穴与粗犷巨石垒砌而成的食人魔大城中,你能看到令外界咋舌的景象:
轰鸣的熔炉在洞穴深处日夜不休,粗劣但足够沉重的金属武器与铠甲被批量锻造出来;
简陋但实用的攻城器械在专门的工坊里组装;
甚至还有由部族中少数拥有施法天赋的食人魔巫医、祭祀主持的“法术教育”——尽管那更多是对原始萨满力量、
血腥献祭仪式或粗浅元素操控的粗暴传承,但无疑让这个食人魔国度摆脱了纯粹依靠肉体力量的层次。
统治这个庞杂而血腥国度的,是嚼山者·沃拉尔,一位活过了三次“天灾”(即三次帝大迎新会)的传奇酋长。
他并非寻常的食人魔蛮汉,岁月与无数次生死搏杀赋予了他远超同族的狡黠、耐性与冷酷。
他的实力稳居白银阶位的巅峰,甚至触摸到了黄金的门槛,一身蛮力可生撕犀龙,粗糙但实用的战技融合了本能与经验,
更掌握着几手源自古老传承或自行领悟的、带着浓郁血腥与大地气息的类法术能力。他的赫赫威名,
不仅建立在堆积如山的敌人骸骨上,更建立在他成功带领部族在三次“天灾”的清洗中存活并壮大的奇迹之上。
在拉缪半位面的中部与东北区域,“嚼山者沃拉尔”的名字,本身就是力量、生存与不容挑衅的权威的代名词。
他的王国看似稳固,势力如日中天。
部族的战士们磨砺着刀锋,奴隶们挖掘着更多的铁矿,巫医们用俘虏的血肉进行着亵渎的仪式以取悦冥冥中的力量。
三座大城炊烟袅袅,巡逻队在领地边缘逡巡,驱逐或捕杀任何闯入的魔兽与其他新生。
直到今天。
直到此刻。
一名正在外围哨塔上值守的食人魔蛮兵,它那不太灵光的鼻子忽然抽动了几下,浑浊的眼珠转向远方山脉与森林交汇的地平线。
起初只是天际一抹不自然的、流动的暗紫色,像是山间罕见的瘴气,又像是傍晚过于浓重的暮霭。
但很快,那抹紫色开始蔓延,膨胀,如同拥有生命的潮水,沉默却不可阻挡地漫过山脊,吞没森林,覆盖溪流。
它所经之处,苍翠的绿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枯萎、化为一种死寂的灰白。空气中开始飘来一股甜腻得令人作呕、又混合着腐败与新生的诡异气息。
隐约地,似乎还能听到一种低沉的、仿佛亿万菌丝蠕动的沙沙声,汇集成令人头皮发麻的背景音。
食人魔蛮兵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困惑的“咕噜”声。它有限的智慧无法理解眼前的现象。
是新的魔兽群?是某种罕见的天象?还是那些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带来杀戮与混乱的“天灾”又换了种样子?
它用力捶了捶身边警钟的木桩,发出沉闷的响声,试图吸引同伴的注意。
更多的食人魔战士走上城墙,奴隶们停下手中的活计,惶恐地望向那不断逼近的紫色。
在最高的那座石堡之巅,一个远比同类更加魁梧雄壮的身影推开了厚重的兽皮帘幕,走了出来。
他身披粗糙但厚重的金属板甲,甲片上满是战斗留下的凹痕与深色污渍,颈间挂着用敌人头骨和巨大兽牙串成的项链。
他的面容比寻常食人魔更加沧桑,眼神也更加深邃锐利,此刻正死死地盯着地平线上那越来越近、越来越浓的紫色浪潮。
嚼山者·沃拉尔,这位历经三次“天灾”而屹立不倒的王者,从那股甜腻腐败的气息和那死寂蔓延的景象中,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