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市区交给你。不过崔小子，有个坏消息。 罗嵘那个逼养的，不光是躲在塔里。
他在法师塔附近，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强行稳定开了一道通往某个龙类亚位面或者邪神领域的 空间裂隙 ！
龙魔和那些发狂的龙兽，正源源不断地从里面往外涌！跟开了闸的水库一样！ 你能顶住这种消耗吗？”
崔巍沉默了两秒，防毒面具下传来一声轻微的、仿佛在掂量什么的“啧”声。然后，他回答道：
“可以。相信我的蘑菇。”
“不过，有件事需要提前告知，并获得你的授权。” 崔巍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如果我大规模释放高活性、高侵蚀性的亡灵真菌孢子，以我现在的白银阶实力全力催动”
“普通人，沾着就死，基本没有抢救可能。”
“黑铁阶，无有效防护或针对性抗性，大概能坚持十到十五分钟。”
“白银阶，如果被孢子大量侵入体内，一小时内，也会被彻底侵蚀、转化，或者死于器官衰竭。”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给鲁达消化这恐怖信息的时间，然后补充道：
“当然，这是在目标完全无防护、最佳扩散条件下的理论数据。
实战中，对方可能会用能量护盾、净化法术、防火服甚至憋气来抵抗，效果会打折扣。
但大规模释放的覆盖性和持续性，你懂的。”
“所以，如果你同意我使用这种‘清场’手段，必须提前做好 三防’工程的准备。
通知所有还能联系上的部队和市民，寻找密闭掩体，开启净化法阵，佩戴过滤装备，没有命令绝对不要出来。 同时，划定绝对禁区。”
通讯器那头，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死寂。只有背景音里隐约的爆炸和鲁达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崔巍甚至能“听”到鲁达那边，传来一声清晰无比的、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海津常住人口接近九百万。哪怕经历了最初的混乱、疏散和战斗减员，市区里残留的普通市民、低阶职业者、伤兵、躲藏起来的人，这个数字，依然是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天文数字。
十万？还是几十万？
鲁达的额头，瞬间渗出了冷汗。他第一次，不是因为敌人的强大，而是因为己方“队友”拥有的、过于恐怖且难以控制的“大规模杀伤性”能力，而感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与沉重压力。
他猛然想起，不久前在一次内部高级别会议上，总部某些极端派系，曾提出将那些掌握危险疫病、模因污染、大规模精神控制等能力的“非传统威胁超凡者”（包括部分死灵法师、疫病术士、心灵支配者），
提升到与恶魔术士、邪神信徒同等的处理等级，一旦发现且不可控，直接清除。
理由就是他们一人成军、甚至一人灭城的潜在破坏力，以及对秩序和社会结构的威胁，远大于单纯追求力量与破坏的恶魔术士。
当时这个提议因为太过“因噎废食”、“可能误伤”、“不利于团结一切可战之力”而被多数人否决了。鲁达当时还觉得有点道理，但也没太当真。
现在，他真切地感受到了，那些提议者当时的担忧，或许并非全无道理。
“TMD……”
鲁达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感觉喉咙有些发干。他张了张嘴，那句“授权”在舌尖滚了几滚，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那不是一串数字，那是活生生的人命，是战后海津能否重建的根基，是他作为这座城市守护者的良心。
他不敢开这个口。他怕自己一句话，就是十万甚至更多条人命的代价。哪怕是为了最终的胜利。
似乎是感应到了鲁达此刻的巨大压力与挣扎，通讯器那头的崔巍，在短暂的沉默后，再次开口了，语气平淡，却主动递上了一个台阶：
“或者，我们还有其他增援吗？能快速赶到的那种。驻军内部清理情况如何了？能抽出力量吗？”
鲁达猛地回过神来，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连忙说道：“驻军还在自相残杀，清理叛变者和被污染者，估计还得等一会儿才能抽出成建制力量。
不过总部已经确认派出了传奇级别的强者，正在路上，但具体到达时间，不确定。”
传奇！鲁达提到这个词时，声音都下意识提高了一些，仿佛这两个字本身就能带来巨大的信心。但不确定性依然存在。
“行。” 崔巍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仿佛刚才提出“孢子清场”的恐怖建议的不是他一样，
“那在传奇和驻军到位前，我先去确保几个关键节点的安全，尤其是总医院 。
那里伤员和医疗资源集中，不能有失。我会清理周边，建立防御。”
“好！好！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