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直地指向远方天际线那越来越清晰、也越发不祥的城市轮廓。
坦克内部，引擎的低沉轰鸣与装甲的微微震颤，构成了一个相对封闭而充满力量感的空间。
崔巍坐在车长席上，没有去看潜望镜外飞速掠过的风景。
他正通过灵能链接，与站在炮塔后方、仅以精神体形式“连接”在坦克灵能网络中的汉斯·弗莱海姆进行着快速的战术交流。
刚刚修复完毕的汉斯，虽然魂火依旧带着激战后的黯淡，但那股属于职业军人的冷静与条顿式的刻板逻辑，已经重新回到了他的“意识”中。
“汉斯，我们现在要回海津。
那边的情况比这里更糟，罗嵘——罗震的叔叔，罗氏的家主，在城里掀了桌子，用邪神力量污染了大批部队和市民，自己躲在一座用大厦改造的法师塔里。”
崔巍快速将鲁达告知的情况转述了一遍，“鲁队是黄金阶武僧，但被法师塔挡在外面，近不了身。我们需要找到一种方法，协助鲁队突破防御斩首，
压制、清理城市里泛滥的变异怪物（龙魔和狂化龙兽），为疏散和反击创造条件。你有什么想法？以你们那边的‘经验’。”
汉斯的意识波动在链接中沉默了片刻，
似乎在快速检索他那来自“缝合怪二战”位面的、光怪陆离的战争记忆库。
几秒钟后，他那平稳、带着普鲁士军人特有务实腔调的声音，在崔巍脑海中响起：
“尊敬的指挥官，基于我们刚刚结束的战斗，以及您所描述的敌方特性，我注意到一个关键点。”
汉斯的“声音”不疾不徐，“无论是养殖场那些被激化的‘龙魔’，还是您提到的城市中可能出现的、被邪能污染的部队和龙兽，
它们似乎都缺乏有效的、成体系的空中作战力量 ，尤其是能够进行长航时、重火力、大面积压制 的空中平台。”
“不会飞？”
崔巍眉头一挑。确实，罗震（邪龙之嗣）那对翅膀虚影就是个摆设，
养殖场的龙魔和龙兽也没有飞行种。法师塔里的罗嵘是法师，可能会飞，但个体威胁和范围压制是两码事。
“正是，指挥官。”
汉斯肯定道，“在帝国与法兰西炼金术师的漫长交锋中，我们曾无数次面对类似困境——敌人拥有强大的地面堡垒（法师塔）、
精锐的、被各种炼金或魔法强化的重甲单位（龙兽/龙魔）、
以及海量的、被疯狂驱动的步兵（变异者）。帝国陆军虽然英勇，但在缺乏制空权的情况下，进攻往往损失惨重，进展缓慢。”
“所以你的建议是？” 崔巍隐隐猜到了什么。
“夺取，或者建立，绝对的空中优势。” 汉斯的声音斩钉截铁，“指挥官，我建议——搞一艘飞艇来吧。”
“飞艇？” 崔巍一愣，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是说……那种充满氢气、慢悠悠飘在天上、一战时候就被飞机淘汰了的大气球？！”
在他的认知里，飞艇这东西，除了在博物馆和某些特定货运场合，早就退出历史舞台了。笨重、缓慢、易燃易爆，在现代防空火力面前就是活靶子。
是的，指挥官先生。飞艇。” 汉斯的意识波动平稳，甚至带着一丝理所当然，
“您说的那是旧时代、使用易燃气体、缺乏防护的原始飞艇。
在帝国与法兰西的战争中，为了对抗法兰西人那些能在天空中翱翔、喷吐炼金火焰、奥术闪电的炼金生物巨龙，
帝国的工程师和亡灵法师们，曾经重启并深度改造了飞艇技术。”
他的“语气”似乎带上了微妙的技术自豪感？
“早期的尝试是惨痛的。
我们的飞艇在面对灵活的炼金巨龙时，如同笨拙的巨鲸面对鲨群。
它们只能在天空中排成紧密的、几乎不动的线性阵列，依靠密集的防空炮火，
像旧时代的燧发枪步兵方阵一样，试图用覆盖式射击增加命中概率，来抵御巨龙的冲击。损失极其惨重。”
“但后来，情况改变了。”
汉斯的意识波动变得有力起来，“海因里希·克莱斯特-舍纳茨大师，帝国最杰出的亡灵构装学与灵魂工程学大师之一，
主持了对齐柏林飞艇的全面亡灵化改造！他解决了最关键的几个问题！”
崔巍听着这充满既视感（魔改版）的“军事科技史”，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但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
“首先，是动力与浮力。
我们摒弃了危险的氢气，甚至后来的氦气。
‘灵魂熔炉’取代了传统的发动机，直接燃烧提纯后的灵魂碎片与负能量，提供澎湃而持久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