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压下了崔巍心中那“五十万巨款”带来的、近乎暴发户般的狂喜。他需要冷静,需要知道外面的情况,需要决定下一步怎么做。
他从骨戒里摸索出那部鲁达给的、据说加密等级极高、内置紧急求救信标的卫星电话。手机屏幕裂了道缝,但还能亮。
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那个标注为“鲁队(暴躁勿扰)”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速度快得出乎崔巍意料。但听筒里传来的,并非是预想中鲁达那标志性的、带着点不耐烦但还算沉稳的嗓音,而是一片震耳欲聋的背景噪音!
爆炸声、枪声、尖啸的破空声、建筑物的倒塌轰鸣、以及无数人混杂在一起的呐喊、怒吼、惨叫、哭嚎!
仿佛电话那头不是海津市执行局办公室,而是某个正在被炮火犁地的战场中心!
“喂?!崔小子啊?!”
鲁达的声音穿透嘈杂的背景音传来,音量比平时高了八度,带着一种极力压抑的焦躁,
“打完了?成了没有?回不回来?老子这边忙得脚打后脑勺,可没空派专机去草原接你!你自己想办法!”
崔巍皱了皱眉,提高声音:“鲁队,我这边完事了。
养殖场打下来了,确认罗氏在这里供奉邪神【贪婪之龙 玛门伽耳】,
罗震用邪神力量把自己变成了怪物,刚被我弄死。证据……现场有残留的神龛,但被污染得很彻底,我……”
“老子这边也他妈确定了!”
鲁达粗暴地打断了他,声音里充满了憋屈和暴怒,“就在大概两个小时前!
罗嵘那个杂种,他妈的不知道是吃错药了还是被邪神灌了迷魂汤,他!不!装!了!”
“不装了?” 崔巍一愣。
“对!掀桌子了!”
鲁达几乎是吼出来的,背景音里又是一声近在咫尺的剧烈爆炸,震得电话都传来杂音,“罗嵘那王八蛋,
用他那个罗氏集团总部大楼当核心,启动了一个覆盖大半座海津市的、混合了邪神仪轨和龙脉法术的超大型污染/召唤法阵!
操他妈的,他之前藏的太深了!整个海津,所有长期、大量使用过罗氏龙血药剂、或者契约了罗氏提供的龙兽战宠的单位和个人——包括他妈的一部分城防军、
治安队、甚至某些大家族的私兵——全他妈中招了!体内潜伏的邪能烙印和龙血污染被瞬间引爆!”
崔巍的心猛地一沉。他想起了养殖场里那些私兵和员工变异成【贪婪龙魔】的惨状。如果这个规模扩大到整个海津市……
“现在海津什么情况?!” 崔巍急问。
“糟!透!了!”
鲁达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市中心,罗氏大厦方圆五公里,已经成了邪能污染区和怪物窝!
到处都是变异的‘龙魔’和发狂的龙兽在无差别攻击!
城防军内部都乱了套,一部分人变异,一部分人被攻击,还有一部分在镇压,自己人打自己人,乱成一锅粥!”
“我们执行局、还有紧急动员起来的其他部门、以及一些没中招的超凡者,正在拼了老命疏散群众,建立隔离带,跟那些怪物巷战!
妈的,卫星城那边也在打,信号断断续续,据说也有罗家的工厂和仓库爆了! 整个海津,现在到处都是火头!”
崔巍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知道怎么回事了。
自己那本《死亡与永恒之书》,一口“吃”掉了玛门伽耳投射在养殖场神龛里的那丝神力本源和意志烙印。
对邪神而言,这不仅仅是损失了一点力量那么简单,更意味着祂在这个关键“牧场”的布局被彻底破坏,
还被某个“未知存在”狠狠打了脸,连“肉”都没吃到,反而被“咬”了一口。
以“贪婪”为权柄的邪神,怎么可能忍下这口气?吃不到肉,就开始砸摊子了!
既然最重要的秘密养殖场和降临容器没了,那就让罗嵘这个最后的、也是最重要的棋子,提前发动,把整个海津的水搅浑,
能掠夺多少灵魂和血肉就掠夺多少,制造最大的混乱和破坏,既是报复,也是试图在乱局中攫取最后的“利益”,!
“鲁队,那你没办法斩首罗嵘吗?” 崔巍沉声道,“擒贼先擒王,干掉他,法阵核心说不定就停了!”
“斩首?我他妈倒是想!”
鲁达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无尽的憋闷和怒火,背景音里似乎还夹杂着他砸了什么东西的巨响,
“罗嵘这个杂种!他把他的罗氏大厦,用邪法和不知道搜刮了多少年的资源,硬生生改造成了一座 他妈的法师塔 !草他妈的!
我们之前一直以为他是个有点实力的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