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水晶屏幽冷的光芒映照在罗震那张越来越阴沉、如同暴风雨前夕阴云的脸上。他背在身后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那枚温润的家传玉佩几乎要嵌入掌心肉里。
监控画面上,代表着派出去的两支精锐斥候小队成员生命体征的十个小光点,在几分钟前,几乎是不分先后地、彻底、干净利落地熄灭了。
代表心率的线条从剧烈波动,瞬间拉直,变成一条死寂的横线,然后彻底消失在屏幕边缘。
没有激烈的交战信号,没有求援的呼救,甚至连短暂的挣扎痕迹都没有。五名黑铁中高阶、经验丰富、配备夜影猎蜥的斥候,就像五滴落入沸水的水珠,
“噗”地一下,就没了。
“全部……死了?”
副官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脸色比墙壁还要白。那可是基地里最精锐的侦察力量,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没了?
罗震没有回答。他死死盯着那片代表西北方向的、除了黑暗就是黑暗的监控区域,眼神锐利得仿佛要刺穿屏幕。愤怒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心脏,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逐渐蔓延开的寒意。
敌人能如此精准、如此迅速地吃掉他派出去的精锐斥候,而且是在己方拥有主场视野的情况下。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对方不仅拥有超视距的恐怖重火力,还拥有极强的反侦察、反渗透能力,甚至可能在堡垒周围布下了天罗地网!周非他们,很可能是一头撞进了敌人预设的埋伏圈,被瞬间围歼。
“外面……到底有多少人?”
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在罗震脑海。难道是某个与罗氏敌对的大家族,或者荒野上某个新兴的强大势力,倾巢而出,想要一口吞掉这块肥肉?
否则如何解释这雷霆万钧、准备充分的攻势?从诡异的真菌亡灵,到超远程重炮,再到滴水不漏的侦察屏蔽和外围清剿……
“想围点打援?还是想困死我们?” 罗震心思电转。
求援小队覆灭,通讯被彻底屏蔽,堡垒已成孤岛。敌人下一步会强攻吗?还是想凭借远程火力和那种能空投的“蘑菇兵”,慢慢消耗,把自己困死在这里?
不,不可能强攻。
罗震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他对自己亲手打造的这座堡垒防御有着绝对的信心。
十米高、附魔加固的混合城墙,内外双层的护城河,隐藏的弩炮,储备的炼金武器,还有……最关键的那张底牌。
敌人除非有黄金阶的强者亲自出手,或者动用攻城级的大型战争器械,否则休想短时间内啃下这块硬骨头。
而黄金阶?那种人物,整个海津市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谁会为了一个养殖场亲自下场,冒着与整个罗氏彻底开战的风险?大型战争器械?在荒野上调动那种东西,不可能瞒过罗氏的眼线。
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对方想困住自己,然后……围点打援?或者,有别的图谋?
罗震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控制室下方,那扇通往更深层密室的、铭刻着繁复邪异符文的金属大门。
难道……对方是冲着那个来的?这个念头让他心脏猛地一缩,但随即又强行压了下去。不可能,那个秘密只有他和极少数核心死士知道,连家族内部都鲜有人知。
无论如何,现在的情况已经超出了“小规模骚扰”或“意外冲突”的范畴。这是一场有预谋、有组织、实力不明的袭击。硬拼或许能守住,但风险太大,尤其是对方那些诡异的手段层出不穷。
一个念头逐渐清晰,并迅速占据了罗震的脑海:坚守不出,固守待援!
堡垒内粮食储备充足,水源有深井和收集系统,能源核心还能支撑至少一个月。
防御工事完善,守军(虽然损失惨重)和龙兽(尤其是龙裔武士)还有一战之力。最重要的是——三天!
仅仅三天之后,就是罗氏集团总部定期前来“提货”的日子!那是一支由家族精锐护卫、数名中阶职业者、甚至可能有一名客卿白银阶高手押运的大型运输队!
只要守住三天,等运输队一到,内外夹击,不管外面埋伏了多少敌人,都必将灰飞烟灭!
“哼!” 罗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和决断,猛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想困死我?想吃掉我罗震?做梦!”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下达一连串命令,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冰冷和不容置疑:
“传令!
第一,立刻停止内侧弩炮对城墙区域的覆盖射击! 改为精准点射,优先攻击那些巨型真菌亡灵和后续可能出现的空投单位,避免误伤我方龙裔武士!”
不能再无差别轰炸了,龙裔武士每一个都是宝贵的资产,不能浪费在“友军伤害”上。
“第二,所有城墙守军,依托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