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支小队,每队五人,骑乘着罗氏精心驯养的夜影猎蜥,如同鬼魅般窜出。
这些蜥蜴体型修长,四肢有力,覆着深灰色带暗斑的鳞片,在夜色中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
它们行动无声,速度极快,且天生拥有一定的阴影亲和力,是执行潜行、侦察、突袭任务的绝佳坐骑。
骑手们同样身着深色轻甲,面罩遮脸,只露出锐利的眼睛,正是罗氏私兵中精挑细选出来的斥候好手。
队伍刚离开堡垒阴影范围,领头的周非和吴腾便同时对着耳麦(内部加密的短距离灵能对讲机,依靠基地中继站,在屏蔽场内部尚能有限使用)低语:
“(毁炮队)周非:已出西门,按计划分头行动。保持频道清洁,定期联络。完毕。”
“(求援队)吴腾:收到。东南方向,全速前进。完毕。”
两支小队如同滴入水中的墨点,迅速融入无边的草原夜色,朝着截然不同的方向疾驰而去。
夜影猎蜥的四足在及膝高的草丛中掠过,只发出极其轻微的“沙沙”声,速度却快得惊人。
(毁炮队)队长周非,是个面容精悍、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中年汉子,黑铁九阶的【丛林猎手】,擅长追踪、隐匿、一击必杀。
他伏低身体,紧贴蜥蜴背部,感受着坐骑肌肉的律动和风从耳畔掠过的呼啸。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视着前方黑暗,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耳机里每隔几分钟,便会传来吴腾那边简洁的汇报:
“(求援队)吴腾:方向东南,距离堡垒约五公里,未发现追踪或拦截,完毕。”
“(求援队)吴腾:方向东南,距离约八公里,地面正常,天空无异常,完毕。”
“(求援队)吴腾:方向东南,距离约十公里,即将脱离丘陵区,进入开阔草甸。完毕。”
周非心中稍定。看来敌人并未在远距离布置拦截,注意力似乎都集中在堡垒正面。
只要能找到那门该死的炮,凭借他们小队的精锐和突然性,未必没有机会。他再次对着耳麦低语:“老吴,有异常吗?完毕。”
短暂的静默后,吴腾的声音传来,依旧稳定:“没有异常,信号干扰依旧存在,但未发现敌人活动痕迹。我继续前——”
话音未落,戛然而止!
不是被打断,而是彻底消失,耳麦中只留下一片令人心悸的、带着细微电流噪音的“滋滋”盲音。
周非的心脏猛地一抽,几乎是同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在东南方向的夜空背景下,一道暗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紫色弧线,如同流星逆飞,自西北方向的远处天际悄然划过,
以极快的速度坠向东南方吴腾小队消失的大致方位!那弧线颜色诡异,不带任何火焰或光芒,只有纯粹的、不祥的紫黑色,在深蓝天幕上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轨迹,仿佛死神无声挥动的镰锋。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火光冲天。但周非知道,吴腾那一队人,完了。那道紫色弧线,必然是敌人那门诡异重炮发射的某种弹丸,其精准度和威力,远超想象!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爬上周非的后颈。敌人不仅知道他们分兵,还能在黑夜和干扰中如此精准地定位并狙杀另一支高速移动的小队?这需要何等恐怖的侦察和火控能力?!
但与此同时,那道致命的紫色弧线,也如同黑暗中的灯塔,为他指明了敌人远程火力的确切来源方向——西北,那片起伏的土岗区域!
恐惧与决断在周非脑中激烈碰撞。吴腾小队覆灭,意味着求援路线被彻底掐断,堡垒已成孤岛。现在,摧毁那门炮,是打破僵局、甚至反败为胜的唯一机会!哪怕……代价可能是全军覆没。
他猛地一拉蜥蜴缰绳,使其转向,对着身后四名同样看到弧线、脸色煞白的队员低吼道,声音通过喉部震动传音器传入每个人的耳麦,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吴腾队失联!敌人炮位已确认,西北土岗区!任务:不惜一切代价,摧毁敌炮!散开队形,梯次掩护,全速前进!”
没有犹豫,没有哀悼。五头夜影猎蜥如同离弦之箭,在周非的带领下,呈松散的楔形队形,朝着紫色弧线袭来的方向,将速度提升到极限!
草丛被高速冲开,发出哗啦声响,此刻也顾不得隐匿了,速度就是生命,时间就是胜负!
然而,随着他们越来越接近那片土岗区域,周非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却越来越强。座下的夜影猎蜥,似乎……慢了下来?
不,不是蜥蜴体力不支。而是脚下的感觉不对!
夜影猎蜥是草原特化驯养的坐骑,其宽大的脚蹼和特殊的步伐,本就是为了在松软的草甸和糟烂的淤泥滩上如履平地而设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