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虎身上，有线索。

    罗氏集团，脱不了干系。他们和这次空间重叠，绝对有勾连。

    这次他们行动仓促，留下了尾巴。

    这本身就是重大线索。罗虎的反应，罗嵘的急切……都是破绽。”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邓昭：“把人放回去，是放长线。让他们以为风波暂时过去了，让他们继续活动，才能钓出后面更大的鱼。

    罗虎，包括罗嵘，现在都已经是网里的鱼，只不过，还没到收网的时候。”

    邓昭听明白了，他重新端起凉茶喝了一口，咂摸了一下嘴里的苦涩：“所以，明面上，我们按流程办事，接受罗氏的‘善意’，尽快完成善后，公布结果，稳定舆论。暗地里……”

    “暗地里，”鲁达接过话头，从怀里又摸出一根烟，但没有点，只是在指间转动，“总局特别调查科的人已经上路了。

    这次事件，已经不止是海津一个分部的案子了。

    罗氏，还有他们背后的东西，很快会知道，动了不该动的，就得付出代价。”

    他看向帐篷外忙碌的景象，看向那些劫后余生、相互搀扶的学生，看向那两个正在被医护兵叮嘱注意事项的少年，缓缓将烟叼回嘴里。

    “至于那两个小子……”鲁达点燃香烟，火光映亮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他们无意中，已经搅动了最关键的一环。

    保护好他们，或许……他们也是鱼饵，或者，未来收网时最意想不到的助力。”

    邓昭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最终也只是推了推眼镜，轻轻“嗯”了一声。

    帐篷里，烟雾缭绕，茶已凉透。帐篷外，阳光正好，善后工作有条不紊。而海面之下，更深的暗流，已经开始涌动。放走的，未必是生机；留下的，才是真正的杀局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