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罗公子，不要这么严肃嘛，开个玩笑，活跃活跃气氛，你看你手下这些小兄弟，就是太紧张了。”
罗虎死死盯着鲁达看了两秒，眼中金芒流转，最终还是缓缓抬起手，再次向身后压下。
那些如临大敌的私兵们这才极不情愿地收敛了能量，武器低垂，但眼中的警惕和敌意丝毫未减。
“好了，”
鲁达拍了拍手，仿佛掸去灰尘，神情一肃，那股玩世不恭的气息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公事公办的、带着无形威严的气场。
他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枚造型古朴、中心镶嵌着一颗仿佛在缓缓转动的淡蓝色晶体的金属徽章，别在了自己胸口。徽章微微一亮。“玩笑开完了，现在，开始执行公务。”
他看向罗虎，声音平稳而有力，在寂静的街道上传开：
“根据《东煌共和国异常事件处置条例》第三章第七条，
及《海津市执行局现场调查权授权令》，我，执行局特勤大队队长鲁达，编号0715，现以‘执法之眼’权限，对现场相关人员进行询问。请配合。”
他目光如电，射向那些仍在嗡鸣运作的复杂仪器：“第一个问题，罗先生，你方这些正在运行的仪器，具体功能是什么？在此地操作的目的何在？”
罗虎已经重新戴上了一副新的墨镜，遮住了眼眸。
他姿态依旧从容，仿佛早就准备好了答案：“鲁队长明鉴。
我们集团的技术部门，在接到全市空间异常警报后，第一时间进行了远程分析。
初步判断，此次发生在中北高中的，并非简单的空间裂隙，而是一次罕见的、具有高度稳定倾向的‘空间折叠’现象。
通过对泄露能量频谱的捕捉，我们确信，折叠另一侧连接着一个能量反应活跃、初步探测显示资源富集度极高的未知异界位面。”
他张开双臂，语气变得富有感染力，如同在宣讲一份宏伟的商业计划书：
“资源！鲁队长，新的资源！这可能是解决我市、乃至我国部分战略资源瓶颈的千载良机！
因此，我罗氏资源开发集团，决定秉持企业社会责任与开拓精神，独立承担全部成本与风险，动用最先进的空间稳定技术，
在此地尝试稳定空间波动，建立一条可控的、稳定的双向通道！这一切，都是为了给我东煌，给我海津，谋求更多的发展机遇与战略纵深！此心，天地可鉴！”
鲁达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等他说完，才慢悠悠地问：“哦？这么有觉悟，有担当啊。那么，罗先生，建立这个‘稳定通道’，大概需要多长时间呢？”
罗虎微微一笑，语气笃定：“我们的工程师和法师团队已经做了初步推演，以目前进度和能量水平估算，大概需要……十天左右。”
“十天。”
鲁达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点了点头。然后，他抬起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
开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着数，声音不大，却让每个字都清晰可闻：“今天是毕业季，对吧？高三的孩子们，大多十七八岁，人生才刚刚开始。”
“没水。”他掰下一根手指。
“没电。”又一根手指。
“没吃的。”第三根手指弯下。
“还有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吃人的怪物。”第四根手指。
他的目光抬起，越过罗虎，望向那片死寂的校园：“就算……就算里面真有那么几个运气好到爆棚
，当场觉醒了的小子，”他顿了顿，语气听不出起伏，“在没有补给、没有支援、强敌环伺的地狱里，能撑多久？一天？两天？还是三天？”
鲁达收回手，看向罗虎，那张粗豪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一种近乎纯粹的疑惑，仿佛真的在请教一个难以理解的问题：“
罗先生，你们搞这个‘宏伟计划’的时候……有没有那么一秒钟，考虑过里面那一千多条人命的伤亡问题？考虑过，这‘十天’，对他们意味着什么？”
罗虎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但语气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种理性的冷漠：“鲁队长，开拓进取的道路上，总会有些……牺牲。这是必要的代价，是为了更多人、更长远未来的福祉。历史的车轮……”
“砰——！！！”
他的话，戛然而止。
并非自愿停下，而是被一股狂暴到极致、蛮横到不讲理的力量物理打断了！
没有人看清鲁达是怎么动的。仿佛他只是原地晃了一下，又仿佛他从未离开过原位。但罗虎只觉得眼前一花，视线中那只骨节粗大、布满伤疤的拳头，已经停在了他鼻尖前三寸之处！
拳锋并未触及他的皮肤，但那股凝练到实质的、犹如万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