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罗虎脸上那副新换的墨镜,镜片中间的金属鼻梁架,如同被最锋利的激光划过,齐整地断裂开来。两片镜片无力地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尘土里。
这还不止。拳风余势未消,如同无形的攻城锤,狠狠撞在罗虎身后那几名刚才反应最激烈、气息最强的私兵身上!
“噗——!”“呃啊!”
几名私兵如遭重击,胸口明显凹陷下去,护体能量如同纸糊般破碎,口中鲜血狂喷,身形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撞翻了仪器,摔在远处的车辆和地面上,挣扎了两下,竟一时无法爬起,显然受了重伤。
鲁达缓缓收回拳头,仿佛只是随手赶走了一只苍蝇。他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憨厚”的笑容,甚至伸出小指掏了掏耳朵,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家常:
“小比崽子,”他对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的罗虎,笑眯眯地说,“再敢当着老子的面,说这种混账王八蛋的‘牺牲论’……”
他顿了顿,笑容不变,但眼中骤然爆发的凶光,让周围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十度。
“老子不介意代替你那个只知道钻营PY交易的老子,好好‘教育教育’你,什么叫人话,什么叫人该干的事。”
“你——!!!”
罗虎终于再也维持不住那虚假的从容,口中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他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暴退十余米,与鲁达拉开距离。
与此同时,他脸上、脖颈上,凡是裸露的皮肤,竟然开始浮现出一片片指甲盖大小、排列细密、闪烁着暗红色金属光泽的鳞片!
尤其是脸颊两侧,鳞片尤为明显,让他俊美的面容瞬间带上了非人的狰狞。
一股灼热、狂暴、充满高等掠食者威压的气息,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四周的空气开始肉眼可见地扭曲、升温,脚下沥青路面甚至发出细微的“滋滋”声,仿佛要被烤化。
罗虎双眼已经彻底化为流淌着熔金般的竖瞳,死死锁定鲁达,声音因为愤怒和某种非人器官的震动而变得低沉嘶哑,蕴含着滔天的怒火与杀意:
“姓鲁的——!你欺人太甚——!!!”
鲁达看着罗虎脸上浮现的龙鳞和周身扭曲的高热空气,非但没退,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物,啧啧两声,摇了摇头,脸上那气死人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哎呀呀,这是咋了?说着说着还急眼了?鳞片都气出来了?小——蜥——蜴——”
他故意拖长了最后三个字的音调,语气里的嘲弄几乎要溢出来。
“吼——!!!”
罗虎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着狂怒的、近乎龙吟的低吼,竖瞳中的熔金之色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不再废话,猛地一挥手,对着身后那些刚刚爬起、惊魂未定的私兵,以及更远处被鲁达气势所慑的其他职业者,发出了冰冷彻骨、充满杀意的命令:
“都给我起来!结阵!杀了这秃驴!
一切后果,我罗虎一力承担!宰了他,回去人人重赏!斩其首级者,直升集团核心,资源管够!”
重赏之下,加上罗虎彻底爆发的恐怖威压,那些私兵和集团雇佣的职业者眼中闪过挣扎,但更多的是对财富地位的贪婪和对罗虎的畏惧。
他们勉强压下对鲁达的恐惧,纷纷怒吼着重新凝聚能量,武器出鞘,法杖高举,各种颜色的攻击光芒开始闪烁,形成一个松散的包围圈,锁定了中央的鲁达。
鲁达对周围骤增的敌意恍若未觉,他甚至悠闲地抬手,摸了摸自己锃亮的光头,然后一脸“遗憾”地看向胸前那枚还在散发着淡蓝光晕的“执法之眼”徽章:
“唉,真不巧。”他叹了口气,语气却轻松得不像话,“这玩意儿好像快没电了,录不清了。看来接下来的‘友好交流’,属于非正式场合了。”
说着,他竟真的伸手,小心翼翼地将那枚徽章从胸口取了下来,还装模作样地吹了吹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才慢条斯理地把它塞进了自己作战服的内袋里,还轻轻拍了拍,仿佛在安抚一件易碎品。
就在他收起徽章的同一刹那——
“龙化烈焰!”
罗虎蓄势已久的攻击终于发出!
他并未直接扑上,而是屈指一弹,一颗仅有拳头大小、却凝练到极致、中心呈现出刺眼亮白色的炽热火球,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鲁达面前!
火球所过之处,空气被彻底电离,发出噼啪爆响,高温让火球略过的路面都微微融化。
然而,面对这致命一击,鲁达只是随意地抬起了他那只布满老茧的右手,五指张开,像是要拍打一只烦人的飞虫,对着那袭来的炽白火球,轻轻向下一拍——
“噗。”
一声轻响,如同戳破了一个肥皂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四散飞溅的流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