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巨大的爆炸,而是罐体结构被破坏后的猛烈崩裂!压缩的白色干粉如同被释放的烟霭恶魔,轰然爆开,化作一团瞬间膨胀、浓郁到窒息的白色烟云,将下方七八只地精完全笼罩!
干粉劈头盖脸地钻入它们的眼睛、鼻孔、嘴巴。
“嗷!叽喳——!!!”
凄厉到变调的惨叫骤然爆发!被干粉灼伤眼睛、呛入气管的地精们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它们丢下武器,双手拼命抓挠着自己的脸部和眼睛,试图缓解那火烧火燎的剧痛与窒息感,在原地痛苦地翻滚、咳嗽,乱作一团。
就在这时,三只地精僵尸已然冲入混乱的敌群!
它们没有恐惧,不懂回避,毫不理会那些痛苦挣扎的同类,手中的石斧与木棒只是机械而凶狠地朝着最近的目标——那些暂时失明或慌乱的地精——砸下、劈砍!
骨骼碎裂声、肉体钝击声与地精们新增的惨嚎交织在一起,瞬间将走廊化作血腥的屠宰场!
崔巍的身影,如同鬼魅,从弥漫的干粉边缘悄然切入,目标直指那个虽然同样受到影响、却仍凭强壮体魄在挥舞长矛试图稳住阵脚的高大地精头目。
崔巍抬手,消防斧厚重的斧面精准地架开高大地精头目因慌乱而胡乱刺来的长矛,金属交击发出“铿”的一声脆响,
震得对方手臂发麻。趁着这短暂的空当,崔巍左手向前一推——两枚惨白的骨牙几乎首尾相接,尖啸着贯入地精头目大张的、试图怒吼的嘴中和脆弱的咽喉。
“呃嗬……”头目的咆哮被扼死在喉咙里,它高大的身躯晃了晃,推金山倒玉柱般向后轰然倒下,长矛脱手,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崔巍脚步没有丝毫停滞,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身形一转,正迎上一只趁乱扑来、双眼通红挥舞着石斧的普通地精。那地精嘶叫着,石斧带着风声拦腰横斩。
崔巍不闪不避,手腕骤然发力,沉重的消防斧自下而上,一记迅猛的斜撩!
“铛——!”
石斧粗糙的边缘与消防斧淬炼过的精钢斧刃狠狠碰撞,迸出一串刺眼的火星。
地精的蛮力不小,震得崔巍手臂微微一麻,虎口发烫。但他顺着这股力道,腰身一拧,借着旋转的离心力,斧头划过一个险恶的半圆,以更猛、更沉、更快的速度回劈过去!
那地精显然没料到这个人类不按常理出牌,反击如此凌厉迅捷,它慌忙想举起石斧格挡,却已慢了一线。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斧刃劈开了它瘦削的锁骨,势如破竹地深深嵌入胸腔。
地精的惨叫短促而凄厉,像被掐断脖子的鸡,手中的石斧“当啷”一声掉落在地。崔巍毫不停留,右脚如鞭弹出,狠狠踹在它柔软的小腹上,同时借力向后一拽——
“嗤啦!”
斧刃带着一蓬滚烫的、颜色发暗的鲜血和碎骨被拔了出来,溅在旁边的墙壁和地面上,画出几道狰狞的弧线。地精的尸体向后仰倒,抽搐着不再动弹。
“嗖!”
又一根骨牙几乎在同时从他左手中闪电般射出,精准地没入一个刚刚揉掉眼中干粉、视线恢复、正试图从侧面偷袭王磊的地精眉心。那地精身体一僵,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另一边,王磊的战斗方式则显得“取巧”许多。他从胸前背包里利落地抽出第二罐灭火器,并未盲目喷射,而是如同一个阴险的策应者,游走在地精僵尸的攻击边缘。
每当有地精勉强缓解了眼睛的疼痛,重新举起武器试图攻击僵尸时,王磊便会迅速抵近,几乎将喷口怼到对方脸上,然后猛压把手!
“嗤——!”
浓密的干粉再次糊脸,刚刚恢复的视野瞬间回到一片火辣辣的黑暗与窒息中。
地精的攻势瞬间瓦解,陷入痛苦的抓挠与咳嗽。而就在它失去防御能力的这一两秒内,
身旁那不知疼痛、不知疲倦的地精僵尸,便会挥动着简陋但足够致命的棍棒或石斧,结结实实地砸在它的头颅、脖颈或躯干上。
简单的配合,却高效而致命。白色的干粉、绿色的残肢、灰白的僵尸、飞溅的血液,在狭窄的走廊里交织成一幅残酷而怪异的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