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微弱灵魂牵引力的波动,顺着他的手臂蔓延至指尖,又无声地没入脚下的尸体。
地上,那只脑袋几乎被劈成两半、早已死透的地精尸体,毫无征兆地剧烈抽搐了一下。
然后,在教室门窗后无数道惊骇欲绝、几乎要瞪裂的眼球注视下,它……开始了活动。
那不是生物应有的、流畅自然的动作,而是某种完全违背生命常理的、充满滞涩与扭曲的诡异姿态。
它那被劈开的头颅以不可能的角度抵着冰冷的地砖,脖颈发出“喀啦”的轻响,先是肩膀诡异地耸起,接着是脊柱一节节不自然地弓起,
手脚关节以反方向弯曲、撑地,最终,它摇摇晃晃地、用这种令人极度不适的方式,将自己残破的躯体从血泊中“支撑”了起来,摇摇欲坠地“站”定。
头颅上那道恐怖的斧劈裂痕依旧狰狞地敞开着,红白混合物还在缓慢地渗出、滴落。但它那双原本浑浊发黄的眼珠,
此刻却被一层黯淡的、灰白色的薄膜所覆盖,如同蒙尘的玻璃珠,映不出任何倒影,只散发出一种对生命彻底漠然的空洞与冰冷。
它身上的伤口没有半分愈合,动作僵硬笨拙,每一下移动都伴随着细微的、肌肉与骨骼摩擦的“咯吱”声。
但它确实“活”了过来,并且那开裂的头颅微微转动,灰白的“视线”僵直地投向崔巍的方向,残破的下颌微微开合,像是在无声地等待指令。
一只新鲜的、热乎的、还滴着自身脑浆与污血的地精僵尸,于此诞生。
虽然它看起来弱不禁风,仅仅握着生前那根粗糙的钉头木棒,但那股由内而外散发出的亵渎生命的气息,已足以让任何生者脊背发凉。
崔巍上下打量着自己的第一个“作品”,咂了咂嘴,仿佛在评估一件刚完工的手工。
“真丑。”他最终评价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评论天气,听不出是满意还是纯粹的嫌弃。
王磊在最初的惊骇后,强忍着生理和心理的双重不适,捏着鼻子,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凑近了仔细观察那僵尸地精灰白的眼球和开裂的头骨。
“我艹……”
他低声嘟囔,声音有点发虚,“光这么看着,就感觉理智值在‘噌噌’往下掉……巍子,我现在算是有点明白了,为啥电影里死灵法师总他妈是反派担当……这视觉冲击力,太掉san了。”
崔巍没接话,只是抬脚,不轻不重地轻踹了一下王磊的小腿。
“别贫了,”
他目光转向那安静待命的地精僵尸,眼中闪过一丝考量,“正好。试试看你那圣光牧师的技能,对这玩意儿……起不起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