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测试我们的极限。”姜云在会议中说,“每次我们加速,他们就提前一点,想逼我们崩溃。”
“我们不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陈远的声音虚弱但坚定,“母树建议,我们假装示弱,降低能量积累速率一周,让他们放松警惕,然后突然全力爆发,在短时间内完成偏转。”
“有风险吗?”
“如果他们在我们爆发时再次提前撞击,可能来不及。”
“但继续这样拉锯,我们的参与者撑不到最后。”
投票决定:采用母树方案。
第二十五天,所有站点开始降低连接强度,能量积累速率降至原计划的百分之五十。监测数据显示,小行星轨道没有进一步调整。
“他们上当了。”张岚观察数据,“他们认为我们撑不住了。”
第三十二天,母树发出信号:就是现在。
所有站点瞬间提升至最大安全强度,部分站点甚至略微超出上限。九百三十九人的意识能量像海啸一样涌向母树,母树将这些能量聚焦,通过地脉网络导向太空。
能量束瞄准小行星。
最初二十四小时,小行星轨道没有变化。天文台报告,小行星仍然稳定飞向地球。
“能量不够吗?”白松焦虑。
“需要时间。”姜云盯着屏幕,“就像推一个大铁球,一开始看不到移动,但积累到临界点就会改变。”
第四十八小时,轨道监测显示微小变化:小行星的飞行路径偏移了千分之一度。
“有效果!”指挥中心一阵欢呼。
但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七号站点报告:全体参与者突然集体失控,像是被外部意识入侵,开始攻击工作人员。站点陷入混乱。
“是‘守望者’的反击!”姜云立刻意识到,“他们通过信号入侵了敏感者的意识,再通过这些意识感染整个网络!”
陈远在白色山也感受到了异常冲击。母树的意识场出现扰动,暴走部分有复苏迹象。
“切断七号站点连接!”他下令。
连接切断,但异常已经扩散到相邻站点。很快,三个站点出现类似问题,总计两百多名参与者失控。
“他们想从内部瓦解我们。”张岚紧急调动护卫队控制局面,但不敢伤害参与者,只能用镇静剂和束缚手段。
母树全力对抗入侵。陈远作为核心,承受了大部分冲击。他感到自己的意识像被撕裂,一面要维持能量发射,一面要抵御“守望者”的意识入侵。
“坚持住……”母树的声音也开始不稳定,“再坚持十二小时……轨道就能偏转到安全范围……”
但失控的站点在增加。第四个小时,六个站点沦陷。参与者们像被控制的木偶,攻击一切,包括自己。
伤亡出现。三名工作人员被杀,十七人受伤。
陈远做出艰难决定:“所有站点,暂时断开连接,集中力量清除入侵。母树,你能单独维持能量发射多久?”
“最多两小时……之后我会耗尽力量……”
“够了。两小时内清除入侵。”
所有站点断开连接。母树独自维持能量发射,但强度下降。小行星轨道偏移速度明显减慢。
陈远将意识转向内部网络,与“守望者”的意识入侵正面交战。
这不是物理战斗,是意识层面的对抗。陈远有母树支持,但“守望者”是集体意识文明,力量深不可测。
入侵的核心在杨文身上。他作为最敏感的信标,成了“守望者”的主要突破口。陈远进入杨文的意识空间,看到那里已经被外来的意识占据,像病毒一样感染每一个角落。
“离开他。”陈远传达意念。
“低等个体意识……抵抗毫无意义……”入侵意识回应,“融合是进化唯一道路……”
“我们选择自己的道路。”
陈远调动母树能量,净化杨文的意识空间。入侵意识抵抗,但母树的能量源自地球本身,与“守望者”的外来力量性质不同,形成克制。
一小时后,杨文的意识空间清理完成。其他感染者也逐一净化。
但母树的力量消耗巨大。能量发射已经减弱到临界点以下,小行星轨道偏移停滞。
重新连接需要时间,参与者们需要恢复。但时间不够了。
撞击倒计时:四十天。
母树传来虚弱的信息:“我需要沉睡……至少一个月……才能恢复力量……”
一个月后,小行星已经撞上了。
绝望开始蔓延。
就在此时,林薇突然开口:“还有一个办法。不完全依赖母树。”
所有人都看向她。
“基金会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