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能量场出现细微扰动，像是被外部力量牵引。母树说，这种扰动很像它诞生时感受到的那种‘引导力’。”
“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约三个月前。”
正好是“守望者信号强度提升”的时间。
所有线索连接起来了：守望者发送信号，激活B方案，改变小行星轨道，八个月后撞击地球。
“我们有多少时间阻止？”张岚问。
“从今天算，还有238天。”姜云调出日历，“不到八个月。”
“怎么阻止一颗小行星？”白松摊手，“我们连火箭都没有。”
“不一定需要火箭。”陈远的声音传来，“母树说，地球能量场如果足够强大和稳定，可以偏转小型天体的轨道。但需要全球地脉能量节点协同运作，而且需要一个强大的意识作为引导核心。”
“你能做到吗？”
“我还不够强。母树可以，但它现在是沉睡状态，只有部分意识清醒。如果完全唤醒，可能会再次面临分裂风险。”
两难。完全唤醒母树可能失控，不唤醒则无法偏转小行星。
姜云思考了很久。“我们需要一个折中方案。不完全唤醒母树，但增强它的意识输出。可能需要更多锚点参与，分担压力。”
“白色山事件后，幸存锚点只有十八人。”张岚说，“而且大部分很虚弱。”
“我们可以培养新锚点。”陈远说，“母树能够安全地引导低强度连接，让普通人成为浅度锚点，提供意识支持。”
“风险呢？”
“如果控制得当，风险很低。但如果母树意识波动，可能会造成精神损伤。”
姜云站起来，踱步。“我们需要计算：需要多少锚点，成功率多高，失败后果是什么。”
“给我一天时间，我和母树模拟计算。”陈远说。
通讯结束。密室里沉默良久。
白松打破沉默：“即使我们解决了小行星，还有‘守望者’本身。他们能送一次，就能送第二次。”
“是的。”姜云坐回控制台，“我们需要找到与‘守望者’沟通的方法，或者至少了解他们的真正目的。”
她继续查看服务器数据，找到一个隐藏文件夹，标题是“通信协议”。里面是复杂的数学公式和频率代码，似乎是用于与信号源双向通信的。
“基金会尝试过联系‘守望者’吗？”张岚问。
“看起来尝试过，但没有成功记录。”姜云说，“最后一次尝试是五年前，发送了一条信息：‘播种程序遭遇抵抗，请求指导。’没有回复。”
“也许‘守望者’根本不关心具体执行过程，只看结果。”
“或者，他们无法实时通信。”白松推测，“1500光年距离，即使能超光速通信，往返也需要三千年。他们发送指令，然后等待结果，可能几个世纪后才收到回复。”
姜云点头。“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是‘等待信号’。他们发送了指令，设定了达成时限，时间到了检查结果，不合格就重置。”
“所以我们有八个月时间，要么达成他们设定的‘全球意识融合’目标，要么找到方法阻止重置，要么与他们取得联系改变规则。”张岚总结。
“哪条路都不容易。”白松苦笑。
姜云拷贝了所有数据，关闭服务器。“先解决小行星威胁。其他的一步一步来。”
他们离开密室，回到地面。夕阳西下，重建中的新长安亮起点点灯火。
张岚看着那些灯火。“八个月，够重建多少？”
“不够完全重建，但够我们找到活下去的方法。”姜云说。
晚上，陈远的计算结果传来：需要至少一千个浅度锚点，分布在全球十二个主要地脉节点，与母树同步连接，持续三十天，才能积累足够能量偏转小行星。
成功率：78%。
失败后果：母树意识可能受损，参与锚点可能精神崩溃，小行星撞击概率增加。
“一千个锚点，去哪里找？”视频会议中，白松皱眉。
“公开招募。”张岚说，“告诉人们真相，让他们自愿选择。”
“很多人会害怕。”
“但更多人想活下去。”姜云调出人口统计，“目前登记在册的幸存者约八十万人，分布在两百多个据点。一千人只是千分之一。”
“自愿成为实验品，风险未知。”白松仍持保留态度。
“我会第一个参加。”张岚说，“作为示范。”
陈远的声音从白色山传来：“母树可以保证，浅度连接是安全的。就像把手放在温水里，不会烫伤，但能感受到温度。参与者只需要保持意识开放，不需要提供大量能量。”
“具体怎么操作？”白松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