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实验室，新长安旧址重建的医疗中心三楼。
阳光透过修复后的窗户照进来，打在堆满文件的桌面上。
张岚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份报告。“北部据点清理完成，变异体数量减少了百分之七十。逆转剂生产线下周可以开工，第一批预计生产五千支。”
姜云从一堆资料里抬起头，眼镜滑到鼻尖。“库存原料够吗？”
“够三个月的产量。”张岚坐到对面，“但问题是，很多变异者已经进入晚期，逆转剂可能效果有限。”
“总得试试。”姜云揉了揉太阳穴，“陈远那边有消息吗？”
“昨天通讯过。他和林薇已经初步建立了与母树的稳定共生模式。母树通过他能够更精确地调节区域性能量场，白色山周边一百公里内的催化剂浓度下降了百分之四十，是其他区域的两倍。”
“好现象。”姜云翻开另一份文件，“关于那个加密档案，我有进展了。”
张岚身体前倾：“解密了？”
“部分。”姜云调出投影屏幕，“‘行星级播种’计划，不是基金会制定的，而是基金会成立前就存在的更古老项目。基金会只是执行者之一。”
屏幕显示一份泛黄的纸质文件扫描件，抬头是“全球异常事件应对委员会，1987年”。内容描述了一次代号“深空回响”的事件——某天文台接收到来自外太空的规律信号，信号解析后是一组复杂的基因序列数据。
“这是母树的基因序列？”张岚皱眉。
“不完全是。”姜云放大图像，“这是催化剂的核心基因片段。信号来源指向天鹅座方向，距离地球约1500光年。”
“你是说，催化剂是外星来的？”
“这份文件显示，委员会认为信号是某种‘星际播种’行为，将特定基因序列发送到可能孕育生命的行星，加速或引导进化过程。地球只是接收站之一。”
张岚感到后背发凉。“那么母树呢？”
姜云切换文件。“母树是地球本土的生命形式，但它的存在可能也是这种‘播种’的结果。文件提到，地球的地脉能量系统在寒武纪生命大爆发时期曾出现异常波动，与‘深空回响’信号的理论到达时间吻合。”
“所以，有人在1500年前就往地球发送了制造催化剂和母树的蓝图？”
“更准确地说，是发送了启动某种进化程序的指令。催化剂激发人类基因中沉睡的古老片段，母树则是作为行星级意识载体的模板。”姜云摘下眼镜，“基金会发现了这些，他们不是创造者，只是试图控制这个过程。”
张岚消化着这些信息。“‘守望者’是谁？”
“不知道。”姜云摇头，“文件多次提到这个代号，但没有任何具体信息。可能是发送信号的文明，也可能是地球上的某个监督者。”
“‘等待信号’呢？”
“可能意味着，如果地球实验失败——比如催化剂被清除、母树被控制——‘守望者’会启动B方案。”
“什么B方案？”
“文件没写。但有一行小字备注：‘若初级播种未达预期，将启动次级协议：全面重置’。”
全面重置。这个词让房间里的温度似乎下降了几度。
通讯器响起，白松的声音传来：“姜博士，我们在清理基金会亚洲主基地时，发现了一个未被破坏的密室。里面有完好的服务器，数据量很大，正在拷贝。”
“有什么特别发现吗？”姜云问。
“有个文件夹，标题是‘守望者日志’，但需要高级权限才能打开。我们正尝试破解。”
“保护好数据，我马上过去。”
姜云和张岚驱车前往亚洲主基地。基地建在一座山的内部，入口隐蔽。经过一个月清理，大部分区域已经安全。
白松在密室门口等他们。密室很小，只有十平米，中央是一个仍在运转的服务器阵列，指示灯有规律地闪烁。
“电力来自地热发电机，独立系统。”白松介绍，“密室有自毁装置，但被我们提前拆除了。”
姜云坐到控制台前，开始操作。服务器系统很老旧，但防护严密。她用基金会高级研究员的权限尝试登陆，被拒绝。
“需要双重生物验证：指纹和视网膜。”白松说。
“谁的？”
“文件显示需要‘导师’级别的权限，也就是基金会最高层。”
那些人在新长安已经死了。姜云思考了几秒，连接陈远。
通讯接通，陈远的声音传来，带着轻微的回音，像是从很深的地方发出。“姜博士？”
“我们需要‘导师’级别的生物验证。你能通过母树连接，模拟那种意识特征吗？”
“可以试试，但不确定。”陈远说，“给我十分钟。”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