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安全。”陈远说，“去吧。结束后，回来找我。”

    张岚点头，带着还能行动的锚点们下山。林薇留下，她自愿留下帮助陈远监测母树状态。

    山下的战斗持续了一夜。白松带人赶到，和基金会残余激烈交火。黎明时分，战斗结束，基金会部队被全歼。

    三天后。

    卫星倒计时归零，但卫星没有启动。母树的干扰成功了，七颗卫星的催化剂投放程序被永久锁死。

    全球大气中的催化剂浓度开始缓慢下降。没有新的投放，现有催化剂会在几个月内自然降解。

    白色山顶，陈远和林薇站在母树下。

    姜云、张岚、白松、赵强、周明、吴峰、苏雨、小晨都来了。还有幸存的其他锚点，总共十八人。

    “基金会彻底覆灭了。”白松汇报，“三个地面站都被摧毁，所有数据销毁。但他们的研究资料有些被我们抢救出来，包括催化剂的完整化学式和逆转剂配方。”

    “可以大规模生产逆转剂吗？”陈远问。

    “需要时间，但可能。”姜云说，“至少我们有希望治愈那些早期变异者。”

    “母树呢？”张岚看向陈远，“它会怎么样？”

    “它会继续沉睡，但保持一部分意识清醒，维持地球能量平衡。”陈远说，“我会留在这里，作为它的锚点，帮助它。”

    “留多久？”

    “可能一辈子。”

    沉默。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们会常来看你。”张岚说。

    “带上李娜的消息。”陈远说，“她的意识已经完全融入母树，现在很安详。”

    姜云走上前，递给陈远一个数据终端。“这里面是所有研究资料备份，还有通讯设备。你可以随时联系我们。”

    陈远接过：“谢谢。”

    告别是简短的。大家都有很多话想说，但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只是握手，拥抱，然后转身下山。

    林薇选择留下。她同步率低，但愿意帮助陈远监测母树状态，也研究母树和人类的共生可能。

    山顶只剩下两人一树。

    陈远坐在母树下，看着远方的世界。新生的大地，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母树意识传来温和的波动：“寂寞吗？”

    “有点。”陈远诚实地说。

    “时间会治愈一切……而且……你并不孤单……”

    母树轻轻摆动枝条，金色的光点像雪花一样飘落。

    陈远伸手接住一个光点。光点在手心闪烁，然后融入皮肤。

    他感到温暖，感到连接，感到自己真正成为了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夜幕降临。星辰出现。

    母树的声音轻柔如风：“睡吧……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陈远闭上眼睛。

    他还有很多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