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能帮你清除污染吗？”
“需要纯净的意识能量……中和催化剂……”母树说，“但需要很多……很多牺牲……”
“多少？”
“至少十个高同步率锚点的全部意识能量……而且必须是自愿的……”
陈远僵住了。十个锚点，自愿牺牲，用意识能量中和催化剂污染。
这等于让他们去死。
“没有别的办法吗？”
“没有。”母树说，“而且时间不多……我将在二十四小时内完全苏醒……必须在苏醒前完成净化……否则暴走部分将永远占据主导……”
二十四小时。母树苏醒的最后时限。
而卫星启动倒计时还有六十七小时。
如果母树净化成功，温和部分占据主导，就能帮忙阻止卫星。
如果净化失败，或者母树暴走，那一切都完了。
陈远退出连接，睁开眼睛。林薇和两个队员看着他，等待结果。
“怎么样？”林薇问。
陈远把母树的要求说了出来。所有人都沉默了。
十个自愿牺牲的锚点。这几乎是目前已知幸存锚点的大半。
“去哪里找十个愿意自杀的人？”赵强低声说。
“也许不用死。”林薇突然说，“意识能量不一定非要以死亡为代价。如果只是部分抽取，锚点可能会虚弱，但不会死。”
“母树说了需要全部意识能量。”陈远说。
“但我们可以谈判。”林薇看向母树，“它喜欢李娜的意识，说明它重视情感价值。如果我们提供足够的情感能量作为交换，也许可以减少所需的意识能量。”
“怎么提供情感能量？”
“连接。”林薇说，“让更多锚点同时连接母树，分享他们的记忆、情感、希望。用这些情感能量中和催化剂污染，代替纯粹的意识能量。”
陈远思考着。这个办法有风险，但也许可行。
他再次连接母树，提出林薇的方案。
母树考虑了很久。“可以尝试……但需要至少二十个锚点同时连接……而且必须完全开放意识……不能有防备……这很危险……对他们……也对我……”
“为什么对你危险？”
“如果有一个锚点的意识里有恶意……或者被催化剂污染……会感染我……”母树说，“我必须完全信任你们……”
“我们值得信任。”陈远说，“李娜信任我们，你也信任她。”
母树再次沉默。然后它说：“好……我给你们机会……二十四小时内……召集二十个锚点……来这里……与我连接……我会尝试净化……”
“如果成功，你会帮我们阻止卫星吗？”
“如果我能恢复完整……我会保护这个世界……为了她……”
陈远退出连接，深吸一口气。“它同意了。我们需要在二十四小时内，找到至少二十个锚点，带到这里。”
“二十个？”周明摇头，“不可能。我们连十个都难找。”
“白松在组织其他据点，他那边可能有锚点。”陈远打开通讯器，联系基地。
张岚接听。陈远快速说明了情况。
“二十个锚点……”张岚的声音沉重，“白松报告，第一个据点沦陷了，大部分锚点要么变异，要么被杀。现在能联系到的锚点可能不超过十五个。”
“基金会其他基地可能还关押着锚点。”姜云的声音插进来，“我们从新长安的数据里找到了几个坐标。其中一个在亚洲北部，离白色山不远，开车八小时能到。”
“那里有多少锚点？”
“不确定，但根据数据，至少关押了三十个，都是高同步率的实验体。”
“守卫呢？”
“应该不多。基金会主力在新长安覆灭了，其他基地可能处于混乱状态。”
陈远做出决定：“我去那个基地，救出锚点，带他们来这里。张岚，你和姜云联系所有能联系到的据点，组织其他锚点往白色山赶。林薇，你留在这里，照看母树，有任何变化立刻通知我。”
“你一个人去太危险。”林薇说。
“赵强和周明跟我去。”陈远说，“我们开快车，八小时来回，加上救人时间，争取二十小时内返回。”
“如果那个基地的锚点不愿意牺牲呢？”赵强问。
“那就说服他们。”陈远说，“告诉他们真相，让他们自己选择。至少给他们选择的机会。”
没有时间争论了。陈远、赵强、周明立刻下山，开车前往那个基金会基地。
车上，陈远查看地图。基地位于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