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海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基金会疯了！他们想毁掉整个区域吗？”
“不，他们想强迫母树完全苏醒。”姜云说，“地脉能量是母树的血液，抽取能量会让它痛苦，迫使它从深度休眠中醒来。然后基金会再用他们的设备控制暴走的部分。”
“那我们能做什么？”
陈远看着屏幕，大脑飞速思考。母树意识已经虚弱，无法再直接帮忙。飞行体正在飞往其他据点投放催化剂。地脉抽取器即将启动。
三场灾难同时逼近。
“分头行动。”陈远做出决定，“白松，你带一队人去最近的那个据点，警告他们飞行体的威胁，准备防御。”
白松点头。
“张岚，你和姜云博士留在这里，研究如何关闭地脉抽取器。姜云有旧时代的资料，可能知道弱点。”
“那你呢？”张岚问。
“我去新长安。”陈远说，“基金会的高层，那个‘导师’的意识集合体，一定在那里操控一切。如果我能在抽取器完全启动前，找到并摧毁控制中心，也许能争取时间。”
“你一个人去太危险。”
“不是一个人。”钟海说，“商会可以给你支援。我们有几个小队在新长安外围活动，可以提供情报和接应。”
“但你的身体还没恢复。”张岚看着陈远苍白的脸。
“恢复不了了。”陈远说，“逆转过程留下了永久损伤。我的细胞寿命缩短，身体会加速衰老。但还有用，趁现在还能动。”
他看向窗外，东方天空已经泛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可能是很多人的最后一天。
基地开始紧急动员。白松带五个人出发，开两辆车前往最近的据点。姜云和张岚留在研究室，调出所有关于地脉抽取器的资料。
陈远和钟海在装备室准备。钟海给陈远一套轻便的防护服，一把改良过的步枪，几个特殊弹夹。
“这是什么弹？”陈远问。
“能量干扰弹。”钟海说，“击中目标后会释放强电磁脉冲，对电子设备和能量体有效。对付基金会那些混合体应该有用。”
他们准备出发时，张岚跑过来，递给陈远一个小金属盒。
“姜云博士让我给你的。”张岚说，“最后两支逆转剂。如果催化剂再次感染，或者变异复发，注射它可以暂时压制。但只能用两次，第三次无效。”
陈远收下盒子。
张岚看着他，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说：“活着回来。”
陈远点头。
他和钟海上车，开出基地。车驶入晨雾中，朝新长安方向驶去。
车上，钟海操作着车载电脑，调出新长安的最新侦察数据。
“基金会已经全面戒严。所有城门关闭，城墙上有自动炮台，天空有巡逻无人机。直接潜入不可能。”
“有其他入口吗？”
“排水系统被封锁了，所有出口都有传感器和警卫。”钟海指着屏幕，“但这里，旧地铁隧道的塌方段，可能还有一个缝隙。我们的人上周侦察时发现的，没报告给基金会。”
“能走吗？”
“很窄，而且不稳定。随时可能完全塌塌。”
“那就走那里。”
车在距离新长安五公里的地方停下，隐蔽在树林里。陈远和钟海下车，步行前进。
穿过一片荒地，到达旧地铁隧道的入口。入口被混凝土块部分掩埋，只留下一个小洞，勉强能钻进去。
钟海先钻，陈远跟上。隧道里一片漆黑，只有手电的光。地上有积水，空气污浊。
走了大概一百米，前方出现塌方，碎石堵死了隧道。但左侧墙壁有一个裂缝，是地震时裂开的，通向另一个废弃的维修通道。
他们从裂缝挤进去。维修通道更窄，只能爬行。爬了五十米，前方出现光亮——是新长安地下设施的一个废弃通风井。
从通风井爬上去，是一个废弃的仓库。仓库里堆满生锈的机器，没有人。
钟海查看地图：“我们在新长安地下二层的旧工业区。距离地脉抽取器的控制中心还有一公里，在地下五层。”
“怎么下去？”
“有维修电梯，但需要权限。或者走楼梯，但每层都有守卫。”
他们选择楼梯。楼梯间在仓库角落，门虚掩着。钟海推开门，里面安静，但能听到下面传来的机械运转声。
向下走，到第三层时，楼梯间门外传来脚步声。两人立刻躲到阴影里。
两个基金会士兵走过，对话传来：
“……抽取器功率已经达到百分之四十。博士说达到百分之六十就会引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