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叫来姜云。
姜云检查后，表情稍微放松：“身体逆转成功了，黑色甲壳完全脱落，变异特征消退。但他的大脑……还需要测试。”
她拿来一个手电筒，照陈远的眼睛。瞳孔对光有反应，但眼神空洞。
“陈远，能听到我说话吗？”姜云问。
没有反应。
张岚握住陈远的手：“陈远，我是张岚。你记得吗？”
陈远的眼睛转动，看向她。几秒后，他的嘴唇动了动，发出微弱的声音：“张……岚……”
“他记得！”张岚眼睛红了。
姜云继续测试：“陈远，你哥哥叫什么名字？”
“……陈涛。”
“李娜呢？”
陈远的眼神出现波动，痛苦的表情闪过。“李娜……死了……”
“很好，基础记忆完整。”姜云转向张岚，“但他可能失去了部分高级认知功能，或者情感连接。需要更长时间的恢复。”
钟海走进医疗区：“外面有情况。”
“什么情况？”白松问。
“我们的侦察队报告，新长安方向出现大规模异常能量波动。基金会似乎在启动什么大型设备。”
姜云调出监控屏幕。屏幕上显示着新长安的卫星热成像图。城市中心，那个光柱所在的位置，热辐射急剧升高，形成一个巨大的红色区域。
“他们在干什么？”张岚问。
姜云放大图像，分析数据。“能量读数……和母树的波动频率一致。基金会可能在强行连接母树网络。”
就在这时，整个地下基地突然震动，是某种能量冲击波扫过。
所有电子设备瞬间失灵，灯灭了几秒才恢复。
陈远突然从床上坐起来，眼睛瞪大，看向虚空中的某个方向。
“母树……在痛苦……”他喃喃道。
“你说什么？”张岚扶住他。
陈远转过头，眼神完全清醒了，但充满恐惧。“母树‘初’的意识刚刚向我求救。基金会用某种设备在抽取它的能量，强迫它提前苏醒。但苏醒过程被干扰了，它的意识在分裂。”
“分裂？”
“一部分温和的意识在抵抗，一部分被催化剂污染的意识在暴走。”陈远下床，虽然虚弱，但站得稳，“如果暴走的部分获胜，母树苏醒后会直接攻击所有生命，不是融合，是毁灭。”
钟海看向姜云：“基金会到底想做什么？”
姜云脸色苍白：“我明白了……他们在Site-17的人工子体失败了，现在改用原始方案：直接控制母树本体。但母树意识太强大，他们无法完全控制，所以先分裂它，控制暴走的部分作为武器。”
“武器对付谁？”白松问。
“所有不服从的人。”姜云说，“包括商会，包括其他幸存者据点，包括母树本身的温和部分。他们要清洗整个世界，然后重建。”
基地的通讯器突然响起。是侦察队的紧急通讯：“总部，新长安方向出现大量不明飞行物！重复，大量不明飞行物！”
监控屏幕切换成夜视画面。新长安上空，数百个发光的飞行体正在升起，像巨大的萤火虫。它们盘旋上升，然后分散飞向不同方向。
“那些是什么？”张岚问。
姜云放大图像，看清飞行体的结构：像是巨大的飞蛾，但身体是半机械的，翅膀上覆盖太阳能电池板，腹部有发射口。
“基金会的新武器。”她说，“生物机械混合体，载有催化剂雾化剂和神经控制病毒。它们要飞往其他据点，进行大规模投放。”
陈远走到屏幕前，看着那些飞行体。他的大脑里，母树“初”的意识碎片再次传来信息，这次更清晰：
“阻止它们……否则……所有据点……都会变成地狱……”
“怎么阻止？”陈远问，不是问房间里的人，是问母树。
答案直接传入他的意识：“用我的力量……你逆转后……保留了部分连接……我可以借给你……但只能一次……”
陈远转身看向姜云：“基地有高功率信号发射器吗？”
“有，但功率不够干扰那么多飞行体。”
“不用干扰。”陈远说，“我需要发送一个特定频率的信号，母树给的频率。那个信号会暂时瘫痪飞行体的控制系统，让它们坠毁。”
钟海立刻带陈远去通讯室。姜云和白松跟上，张岚留下照看设备。
通讯室里有各种无线电设备。陈远根据母树意识的指引，调整发射频率到一个极其特殊的波段，那是母树网络的基础频率，只有锚点能感知。
“功率调到最大。”陈远说。
钟海操作。发射器发出低沉的嗡鸣，功率表指针打到红色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