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和样本。”

    “那些平民呢？”另一个女研究员问。

    “无关紧要。催化剂释放后，他们会成为新人类的基石。这是进化。”

    “但那是十万条人命！”

    年轻研究员放下手里的文件箱，看着同事：“你还不明白吗？旧人类已经失败了。母树的出现是自然选择，我们只是在加速进程。新人类将不再有疾病，不再有衰老，不再有个体意识的孤独。这是升华，不是屠杀。”

    女研究员摇头：“我不干了。我要去警告城里的人。”

    她转身要走，但年轻研究员从背后掏出一把注射枪，扎进她的脖子。女研究员僵住，瘫倒在地，身体开始抽搐，皮肤下浮现黑色纹路。

    “抱歉。”年轻研究员说，“但计划不能有差错。”

    他把同事的身体拖到角落，盖上白布，然后继续收拾。

    陈远三人屏住呼吸，等年轻研究员离开房间，才继续爬行。

    通风管越来越复杂，分岔很多。陈远凭着李娜意识里残留的记忆片段，选择通往顶层的路线。李娜在被囚禁期间，通过意识连接窥探过设施的结构图。

    爬了大概半小时，管道开始向上倾斜。前方出现了光亮和风声——是通风系统的外部出口。

    但出口有防护网，网外能看到夜空和远处新长安城区的灯火。他们在设施的外墙上，距离地面至少有五十米高。

    “不是这里。”陈远说，“我们需要进入建筑内部。”

    他们退回一段距离，找到一个检修口。张岚撬开格栅，下面是一个设备间，堆满备用零件和工具，没有人。

    三人跳下去。设备间有门，门外是走廊。走廊很安静，但能听到远处电梯运行的声音和脚步声。

    “我们在第几层？”白松问。

    陈远找到墙上的楼层标识：L5。还有三层到顶层。

    走廊尽头有电梯和安全楼梯。电梯需要门禁卡，他们没有。楼梯间的门也锁着，但有窗户可以看到里面——楼梯上有守卫，两个士兵在抽烟聊天。

    “不能硬闯。”张岚说，“人太多。”

    陈远看向天花板。通风管道系统贯穿整栋建筑，也许可以从管道直接爬到顶层。

    他们回到设备间，找到通风管道的主干道入口。入口很大，足够人弯腰行走。管道里很黑，但有微弱的光从远处的格栅透进来。

    沿着主干道爬了十分钟，前方出现一个更大的空间——通风系统的中央处理室。这里有大型风扇在缓慢旋转，空气流动的声音很大。房间中央是控制台，一个技术员正在操作电脑。

    陈远示意停下。他从管道缝隙观察，看到控制台屏幕上显示着整个设施的通风系统图，以及催化剂储存罐的状态。

    三千个雾化喷头，分布在新长安全城。储存罐压力正常，倒计时：02:15:22。

    还有两小时十五分钟。

    技术员操作完毕后，起身离开。陈远等门关上，才从管道里爬出来，快步走到控制台前。

    电脑需要密码。陈远尝试了几个常见的默认密码，都不对。时间紧迫。

    “我来试试。”白松说。他以前在旧时代做过系统管理员，懂一些破解技巧。

    陈远和张岚警戒门口。白松快速操作，插入一个从设备间找到的U盘，运行破解程序。进度条缓慢推进。

    一分钟，两分钟。

    门外传来脚步声。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