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检查点。两个基金会士兵坐在折叠椅上，旁边有简易桌子和通讯设备。他们身后有一道铁门，门上挂着锁。

    “换班时间到了吧？”一个士兵说。

    “还有十分钟。真无聊，这地方谁会来？”

    “博士说目标可能从地下进入，让我们盯紧点。”

    小雨的身体突然抽搐，发出痛苦的呻吟。声音在排水渠里回荡。

    “什么声音？”士兵警觉起来，举起枪。

    陈远立刻捂住小雨的嘴，但已经晚了。脚步声朝他们藏身的黑暗处走来。

    张岚和白松准备好武器。硬拼会暴露，但不拼也是死。

    就在士兵即将发现他们时，排水渠上方突然传来爆炸声。

    不是近处，是远处城墙方向，巨大的爆炸，震得渠壁掉灰。

    “什么情况？”士兵停下脚步，对着通讯器喊话。

    通讯器里传来慌乱的声音：“南门遭遇袭击！有不明武装力量在进攻！所有单位前往支援！”

    两个士兵对视一眼，抓起武器跑向铁梯，从检修口爬上去支援了。

    检查点空了。

    “机会！”陈远说。

    他们冲过检查点，铁门锁着，但张岚用开锁工具很快打开。门后是更深的排水系统。

    “谁在进攻新长安？”白松边跑边问。

    “不知道。”陈远说，“可能是教团，可能是商会残余，也可能是其他反抗组织。”

    不管是谁，进攻给了他们潜入的机会。

    排水渠开始向上倾斜，前方出现岔路。一条继续向前，一条向右转向，还有一条向左，渠壁上有一个标记：“B-7区维护通道”。

    B-7区。李娜说过，她在新长安地下设施B-7区。

    “这边。”陈远选择向左的通道。

    这条通道更窄，但很干净，像是经常有人维护。

    墙壁上有电线和管道，头顶有电灯，但没亮，可能为了省电或避免暴露。

    走了几分钟，前方出现一扇气密门，像潜艇舱门一样厚重。门上有电子锁，需要密码或门禁卡。

    陈远拿出从Site-17技术员那里得到的门禁卡，刷了一下。

    红灯亮起：“权限不足。”

    “需要更高级别的卡。”张岚说。

    “或者密码。”白松检查门锁，“老式机械锁，可以撬，但需要时间。”

    “我们没有时间。”小雨突然开口，声音虚弱但清晰，“让我来。”

    她走到门前，把手掌贴在电子锁面板上。手掌下的发光纹路延伸出细丝，像活物一样钻进面板缝隙。

    电子锁发出滋滋声，面板闪烁，然后绿灯亮起：“权限验证通过。欢迎，A级研究员小雨。”

    门开了。

    陈远惊讶地看着小雨：“你怎么……”

    “程序给我的权限。”小雨收回手，细丝缩回皮肤下，“基金会设计我时，给了我最高级别的通行权限。”

    这解释了为什么小雨能逃出Site-17，也能轻松打开这里的门。

    门后是干净明亮的走廊，白色墙壁，灰色地砖，天花板有日光灯。这才是基金会地下设施的内部。

    走廊两侧有房间，门牌上写着编号和用途：“样本存储室”“意识分析室”“神经接口实验室”。

    没有人。警报声从远处传来，地面进攻吸引了大部分守卫。

    “李娜在哪里？”陈远问。

    小雨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会儿，然后指向走廊深处：“那边。很近。她在等我。”

    他们快速前进。走廊尽头是一扇透明的玻璃门，门后是一个圆形大厅。

    大厅中央有一个圆柱形培养舱，和Site-17的子体培养舱类似，但更大。

    培养舱里漂浮着一个人。

    是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