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会死。”张岚说。

    “我妹妹叫杨雪……在新长安……如果你们找到她……告诉她……我很抱歉……”杨帆松开手，滑到地上。

    巨型菌兽已经凿开了出口，冲出隧道，朝他们追来。

    杨帆盘腿坐在地上，闭上眼睛。他的额头疤痕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整个身体开始发光。

    “走！”他吼道。

    陈远咬牙，转身继续跑。他们跑出几十米后，身后传来杨帆的吟唱声。

    巨型菌兽冲到杨帆面前，正要攻击，突然僵住。

    它背上的水晶状突起开始闪烁，频率混乱。它痛苦地嘶鸣，原地打转，失去了方向感。

    杨帆的身体开始崩解。他的皮肤变得透明，能看到里面流动的光。那些光在涌出，形成一道屏障，笼罩住巨型菌兽。

    屏障在收缩，把菌兽困在里面。菌兽疯狂撞击屏障，但每撞一次，杨帆的身体就暗淡一分。

    陈远他们跑到一个山坡上，回头看到这一幕。

    杨帆转过头，看向他们，用最后的力气挥手，口型在说：“快走。”

    然后他的身体完全化作光，和屏障融为一体。光收缩到极致，然后爆炸。

    没有声音，只有刺眼的白光。白光消散后，巨型菌兽不见了，杨帆也不见了。地面只留下一个焦黑的坑。

    寂静。

    小雨跪在地上，无声地流泪。杨帆用命换了他们逃跑的时间。

    陈远拉起她：“走。他的牺牲不能白费。”

    他们继续南行，但气氛沉重。杨帆死了，小雨的倒计时只剩十九小时多，而他们距离新长安还有至少三百公里。

    天亮时，他们找到一个废弃的农舍休息。农舍里有些旧家具，还有一口井，井水还能喝。

    白松检查了伤势，腹部的伤口在渗血，需要重新包扎。张岚帮他处理，但医疗用品不多了。

    小雨坐在角落里，抱着膝盖，眼睛盯着地面。陈远递给她水，她接过，但没有喝。

    “杨帆说他妹妹在新长安。”小雨突然说，“我们要去找她。”

    “我会的。”陈远说。

    “我也会。”小雨抬起头，眼睛里是坚定的光，“杨帆救了我，我要报答他。”

    她的状态似乎稳定了些，至少暂时没有被程序控制。

    张岚拿出地图，研究路线。“如果我们全速前进，避开所有障碍，可以在十八小时内到达新长安外围。但前提是不遇到任何麻烦。”

    “麻烦肯定会遇到。”白松说，“基金会知道小雨的位置，他们会派人拦截。而且越靠近新长安，基金会控制力越强。”

    陈远看着地图上新长安的标记。那是一个大型幸存者据点，据说有十万人口，有自己的防御体系和生产系统。但基金会已经渗透其中，可能完全控制了这个地方。

    “我们需要伪装。”陈远说，“新长安有检查站，我们这样进不去。”

    “伪装成什么？”张岚问。

    “难民。”陈远说，“很多难民会去新长安寻求庇护。我们混在里面，也许能进去。”

    “但小雨的波动怎么隐藏？”白松说，“靠近检查站，他们有探测器。”

    小雨举手：“我可以……隐藏自己。杨帆教过我一点。”

    她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几秒钟后，陈远感觉到她的波动强度确实降低了，从原来的强烈信号变成微弱的背景噪声。

    “有效果。”白松惊讶地说，“你能维持多久？”

    “不知道。”小雨说，“但我可以试试。”

    他们休息了两小时，吃了些东西，然后继续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