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大约三十人的队伍，拖家带口，推着板车，车上装着简陋的家当。
队伍里大部分是老人和孩子，只有几个青壮年拿着简陋武器护卫。
陈远他们放慢速度，保持距离观察。
“应该是从北边据点逃出来的。”白松用望远镜看，“看他们的状态，走了很多天了。”
“去接触吗？”张岚问。
“小心点。”陈远说，“我去。”
他独自走向难民队伍。队伍立刻警惕起来，几个男人举起砍刀和猎枪。
“我没有恶意。”陈远举起双手，“我们也是往南走的，去新长安。”
一个中年男人走出来，看样子是领头的。“你们从哪来？”
“北边，我们的据点被毁了。”陈远说，“有四个人，我、我妻子、我弟弟，还有我妹妹。”他指了指远处的张岚他们。
中年男人打量他，然后点头：“一起走吧，人多安全些。但我们食物不多，不提供给你们。”
“我们有自己的食物。”陈远说。
他们加入了难民队伍。这样伪装更好，看起来更像普通逃难者。
队伍里有个老太太很健谈，她告诉陈远，他们是从一个叫“青石镇”的据点逃出来的。一周前，青石镇被变异体袭击，死了很多人，剩下的人决定南下去新长安。
“听说新长安有饭吃，有住处。”老太太说，“希望是真的。”
“基金会的人在那里吗？”陈远问。
“有。”老太太压低声音，“他们建立了‘安全区’，说能提供保护和进化机会。但有些人进去了就没出来，不知道是好是坏。”
队伍缓慢前进。陈远注意到队伍里有几个孩子额头有微弱的疤痕，都是浅度锚点。
他们的父母很紧张，尽量让孩子藏在人群里。
显然，大家都知道基金会抓锚点的事。
傍晚，队伍在一个旧村庄过夜。村庄已经被洗劫过，但还有些空房子能遮风挡雨。
陈远他们分到一间小屋子。张岚生火做饭，白松警戒，小雨在角落里练习隐藏波动。
“还有十五小时。”陈远看着天空，“如果一切顺利，明天中午能到新长安外围。”
“然后呢？”张岚问，“怎么进去？怎么找到地下设施？”
“小雨能感应到李娜。”陈远说，“靠近后，李娜会引导我们。”
“太依赖未知因素了。”白松说，“我们需要更具体的计划。”
陈远思考着。姜云给的资料里有新长安的基本结构图，但那是八年前的旧数据了。基金会控制后肯定做了改造。
“如果新长安真的被基金会控制，那他们的地下设施入口一定很隐蔽。”陈远说，“可能在‘安全区’内部，或者在某个官方建筑下面。”
“我们可以分开行动。”张岚说，“你和白松想办法潜入，我在外面接应。”
“我一个人去。”陈远说，“白松受伤了，需要休息。你带小雨在外面等信号。”
“太危险。”白松反对。
“必须有人去。”陈远说，“而且我有经验，潜入过Site-17。”
争论没有结果，最后决定视情况而定。
夜深了，陈远值第一班。他坐在屋外，看着星空。大脑里陈涛的数据还在解码，但速度很慢，像受损的硬盘读取困难。
小雨悄悄走出来，坐在他旁边。
“睡不着？”陈远问。
“嗯。”小雨抱着膝盖，“陈远，如果……如果我体内的程序启动，我变成了别的东西，你会杀了我吗？”
陈远转头看她：“你不会变成别的东西。”
“但万一呢？”小雨说，“杨帆说程序深度整合，无法中断。二十小时后，它会强制传输。我不知道传输完成后我会变成什么，可能还是我，可能变成李娜，可能变成……怪物。”
陈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如果真有那一刻，我会尽力阻止。但如果阻止不了……”
他没有说完。
“那就杀了我。”小雨替他说完，“不要让我伤害别人。”
陈远没回答。
远处传来狼嚎声，不是真的狼，是变异体的叫声。村庄外的黑暗中，有东西在活动。
小雨突然抓紧陈远的手臂：“我感觉到了……有锚点靠近……很熟悉……”
“谁？”
“不知道……但波动很……痛苦……”小雨闭上眼睛，努力感知，“他在求救……他被抓住了……”
陈远站起来，叫醒张岚和白松。
三人拿着武器，悄悄摸向村庄边缘。
月光下，他们看到一个男人被绑在村口的树上，浑身是血，奄奄一息。
男人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