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飞掠的景色，眼神茫然。

    车开了两小时后，她突然开口：“我做了个梦。”

    “什么梦？”陈远从副驾驶座回头。

    “梦到一棵很大的树，白色的树。它在叫我过去。”小雨说，“还有一个声音，不是树的声音，是人的声音，在说‘快点，时间不多了’。”

    “人的声音？男的还是女的？”

    “女的。声音很温柔，但很着急。”小雨停顿了一下，“她说她的名字……好像是……李娜？”

    陈远身体一震。

    张岚从后视镜看了一眼：“你确定？”

    小雨点头：“她在梦里一直重复：‘小雨，来找我。带我离开这里。’”

    陈远和陈涛的数据里看到的情况对上了。李娜还活着，在基金会控制下，但她的意识在向外求救。而且她知道小雨的存在。

    “她还说了什么？”陈远问。

    “她说……‘别相信穿白衣服的人。他们在撒谎。’”小雨抱住头，“我的头好痛。每次想这些，头就好痛。”

    “那就别想了。”白松说，“休息一会儿。”

    但小雨无法休息。她的头痛越来越严重，开始呕吐，吐出的东西里有黑色丝状物。

    张岚停车，让她下车透气。

    小雨跪在路边，剧烈咳嗽。陈远拍她的背，感觉到她的体温很高。

    “她在发烧。”张岚拿水给她，“可能感染了。”

    “不是感染。”白松检查小雨的眼睛，瞳孔在正常和金色之间快速切换，“是植入物在活动。基金会可能在远程激活她。”

    话音刚落，小雨突然僵住，眼睛完全变成金色。

    她站起来，转向南方，抬起手，指向某个方向。

    “那里……”她的声音变成冰冷的合成音，“目标距离：三百七十二公里。预计到达时间：四十八小时。传输准备：百分之三十七。”

    “小雨！”陈远抓住她的肩膀。

    小雨转头看他，但眼神空洞：“识别：锚点七号之弟。状态：威胁。建议：清除。”

    她抬手，掌心对准陈远。金色能量开始凝聚。

    张岚扑过来，把小雨撞倒在地。两人在地上扭打，小雨的力气很大，但张岚受过训练，用关节技锁住她的手臂。

    “药！”张岚喊道。

    白松从背包里拿出解离剂，拔掉塞子，泼在小雨脸上。

    液体接触皮肤，发出嘶嘶声。小雨尖叫，愤怒。

    金色眼睛的光芒减弱，但没完全消失。

    陈远加入，按住她的腿。三人合力，才勉强控制住她。

    几分钟后，小雨停止挣扎，眼睛恢复正常。她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三个人，一脸困惑：“发生……什么事了？”

    “你被控制了。”陈远松开手，但保持警惕，“你说要清除我。”

    小雨脸色苍白：“不……我不会……”

    “是植入物的程序。”白松说，“基金会远程激活了它。解离剂暂时压制了，但效果会越来越弱。”

    他们扶小雨回到车上。陈远用绳子把她双手绑在身前，预防一下。

    “对不起……”小雨低头看着绳子，“我又变成怪物了。”

    “不是你的错。”张岚说，“是基金会把你变成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