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机会。”张岚说，“进去可能死，不进去，小雨和子体可能都会死。”

    陈远深吸一口气：“进去。”

    他们钻进管道区。温度变化极大，一会儿冷得牙齿打颤，一会儿热得汗流浃背。

    有些管道在漏气，发出嘶嘶声。地上的水坑里，漂浮着诡异的荧光物质，这是辐射污染。

    走了大概一百米，陈远开始感到恶心，头晕。辐射症状。

    “加快速度。”白松说，他的鼻子在流血。

    他们找到了检修口，一个直径半米的圆形舱盖。陈远用力拧开，里面是垂直向下的金属梯子，深不见底。

    陈远先下，张岚中间，白松最后。梯子很滑，有凝结水。向下爬了大概三层楼的高度，底部出现微弱的绿色荧光。

    他们跳下梯子，落在金属网格地板上。这里是一个设备层，下方就是子体室的天花板，透过网格能看到下面的情况。

    一个巨大的透明培养舱占据了房间中心。

    舱里是一株小型母树，只有三米高，树干是半透明的粉红色，能看到里面流动的金色能量流。

    树根扎进培养液，枝叶轻轻摆动。

    这就是人工母树子体。

    培养舱周围连接着几十根管线，有的输送营养液，有的输送能量，还有的……输送意识数据。那些管线另一端连接着几个大型服务器机柜，机柜指示灯闪烁，正在运行。

    方舟计划的载体。

    而在培养舱前，站着小雨。

    她悬浮着，手掌贴在培养舱外壁上。

    金色能量从她手中流入子体，子体的光芒在增强，摆动变得更活跃。

    但房间里还有别人。

    林静站在控制台前，手里拿着一个红色按钮的遥控器。她身后站着四个全副武装的士兵。

    “停下。”林静说，“否则我按下这个按钮，整个房间会熔毁。你，子体，还有所有数据，都会消失。”

    小雨转过头，金色眼睛看着她：“你为什么伤害我的孩子？”

    “它不是你的孩子。”林静说，“它是我们创造的，属于人类。它将带领我们进入新时代。”

    “它很痛苦。”小雨说，“你们强行灌输意识，扭曲它的成长。它在哭泣。”

    “必要的牺牲。”林静的手指放在红色按钮上，“现在，离开子体，否则我引爆。”

    小雨没有动。她看向上方的设备层，目光穿透网格，看到了陈远。

    四目相对。

    那一刻，陈远确定，那是小雨自己的眼神，不是母树。

    她在求救。

    林静也注意到小雨的视线，抬头看向设备层。

    “上面有人！”她喊道。

    士兵举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