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他递给张岚和白松，“伪装。”

    三人换上白大褂，戴上从研究员脸上扯下来的防护面罩。虽然不合身，但在混乱中应该能蒙混过关。

    他们继续向下走。根据小雨之前描述的，设施至少有五层。他们现在应该在第一层或第二层。

    前方出现一个检查站，有自动门和扫描仪。陈远刷了门禁卡，绿灯亮起，门开了。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开放式实验室。

    实验室中央有十几个圆柱形培养舱，每个舱里都漂浮着一个人。这些人身上连接着各种管线，眼睛闭着，表情平静，但额头上都有发光疤痕。

    锚点。

    舱体上有显示屏，显示着数据：同步率、意识活性、提取进度。

    大部分同步率在30%到60%之间，提取进度从10%到90%不等。

    “意识提取室。”陈远低声说，“他们在批量提取锚点意识。”

    张岚走到一个培养舱前，看着里面的人。是个年轻女孩，看起来不超过二十岁。显示屏上写着：“样本A-23，同步率47%，提取进度71%。情感能量评级：B。”

    “他们把活人当电池。”张岚的声音发颤。

    白松检查了控制台，调出操作日志。

    日志显示，过去一周已经有八个锚点被完全提取，意识数据上传到“核心库”。

    提取完成后，身体被送去“资源回收”，要么改造成追猎者，要么分解用于培育人工子体。

    “畜生。”白松骂道。

    实验室深处还有一扇门，门后传来机器运转的声音。陈远刷门禁卡，门开了。

    里面的场景更可怕。

    那是手术室。六张手术台上，有四个躺着人。

    不是完整的“手术”，是拆卸！

    穿着防护服的技术员正在用激光切割器切开一个锚点的头颅，取出大脑，放入特制的保存罐中。那个锚点还活着，眼睛睁着，嘴巴在无声地张合。

    陈远胃里一阵翻腾。张岚捂住嘴，差点吐出来。

    一个技术员注意到他们，抬起头：“你们是哪个部门的？这里是非授权区。”

    陈远强迫自己冷静，用最平淡的语气说：“上层乱了，祭司的变异体打进来了。林博士让我们来转移重要样本。”

    “林博士？”技术员皱眉，“林静博士？”

    “对。”陈远冒险用了这个名字。

    技术员没有怀疑，显然林静在这里的权限很高。“哪些样本？”

    “高情感能量评级的。”陈远回忆之前看到的术语，“S级或A级。”

    “S级只有一个，在第五层核心区。”技术员说，“A级倒是有几个，但提取已经超过50%，转移可能损坏数据。”

    “那就带我们去核心区。”陈远说，“林博士要确保S级样本安全。”

    技术员犹豫了。这时，外面传来爆炸声，整层都在震动。

    警报声变得更加尖锐：

    “警告：第三层防线突破！

    警告：未知能量体正在接近核心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