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像是旧商场的中庭，顶部的玻璃穹顶碎了一大半，地上散落着杂物和灰尘。
“这里可以暂时休息。”张岚检查了四周，“有多个出口。”
他们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坐下休息。
白松处理自己的伤口，张岚检查弹药，只剩十发子弹了。
陈远看向小雨。她抱着膝盖，坐在那里，眼神迷茫。
“小雨，你能告诉我更多关于Site-17的事吗？”陈远问，“任何细节都可以。”
小雨努力回忆：“那里很大，有很多层。我在第三层，那里全是关押锚点的房间。每层都有守卫，还有那些……机器。”
“什么样的机器？”
“像椅子，但有很多电线和管子。他们把人绑在上面，然后机器会发光，那个人就会……变安静。有时候会死。”
意识提取机。基金会正在批量提取锚点意识，为方舟计划做准备。
“你看到有多少锚点被关押？”白松问。
“很多。我那一层就有二十多个房间，每个房间一个人。上面和下面还有更多层。”
几十个，甚至上百个锚点。如果基金会全部提取成功，意识库的规模会非常庞大。
“他们还做了什么实验？”张岚问。
小雨脸色发白：“他们……会把人变成怪物。我见过。他们给一个人注射了黑色的东西，那个人就开始变形，长出爪子，皮肤变黑。然后他被带走了，再也没回来。”
追猎者的制造过程。
陈远感到一阵恶寒。基金会不仅收集锚点意识，还把部分锚点改造成生物武器。
这是双线计划：意识库用于控制人工母树，生物武器用于清除反抗力量。
“你还记得进去的路吗？”陈远问，“如果你带我们回去，能找到入口吗？”
小雨猛地摇头：“我不回去！他们会抓住我，把我变成怪物！”
“我们不是要让你回去。”陈远说，“我们需要知道入口位置，然后想办法进去，救出其他锚点，破坏他们的计划。”
小雨还是摇头：“进不去的。那里有很多守卫，还有那种……看不见的墙。我逃出来是运气，再回去肯定会被发现。”
“不需要你进去。”白松说，“你只需要告诉我们大致位置和入口特征。我们自己想办法。”
小雨犹豫了很久，然后说：“入口在一个大坑里。那个坑以前是停车场，现在被他们改造成了基地入口。坑的四周有瞭望塔，有铁丝网。入口是一扇很厚的金属门，需要密码和眼膜扫描。”
“守卫情况？”
“外面至少有二十个人，都有枪。里面更多。”小雨说，“而且他们有一种设备，能检测锚点波动。我就是因为那个差点被抓住，后来我学会了……隐藏。”
“隐藏？”
“就是……让我的波动变弱，变得像普通人。”小雨示范了一下。
陈远确实感觉到她的波动强度降低了，从50%同步率降到10%左右。
“你怎么做到的？”
“我不知道。就是……闭上眼睛，或者屏住呼吸。”小雨说，“在梦里，那棵树教我的。它说如果要躲开坏人，就要学会隐藏自己。”
又是母树的指导。陈远越来越确定，小雨和母树的连接非常特殊，可能是一种新型的共生关系。
“你能教我吗？”陈远问。
小雨点头：“我试试。”
她让陈远闭上眼睛，放松，然后用自己的意识引导他。
陈远跟着她的引导，尝试调整自己的波动频率。一开始很难，催化剂残留让他的连接不稳定。但慢慢地，他找到了窍门，慢慢把频率调到最低，维持一个基础水平。
几分钟后，陈远睁开眼睛。他看到张岚和白松惊讶的表情。
“你的疤痕……变暗了。”张岚说。
陈远摸额头，疤痕还在，但发光强度减弱了，从明显的荧光变成微光。
“有效果。”白松说，“这样能减少被探测器发现的概率。”
小雨笑了，这是她第一次笑，“你学得很快。”
“谢谢你。”陈远说。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爆炸声。
应该是旧城废墟深处，Site-17的方向。
接着是更多的爆炸声，枪声，还有某种大型生物的咆哮。
“出事了。”白松走到破碎的穹顶下，看向爆炸方向。那边升起浓烟，还有火光。
陈远拿出探测器，屏幕上的Site-17信号源在剧烈波动。
同时，附近出现了大量红色光点，那是战斗信号。
“有人在攻击Site-17。”陈远说。
“谁？”张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