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堵住了去路。

    “下车！”张岚喊道。

    四人跳下车，躲到一堆建筑废料后面。

    基金会的车也到了，三辆越野车呈扇形停下，车门打开，下来十二个人，全副武装。

    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基金会军官制服，额头上没有疤痕，不是锚点。

    但他身后有一个人，让陈远瞳孔收缩。

    那是个年轻男人，看起来不到三十岁，额头发光，眼神空洞，和陈涛之前的状态一样。他被控制着，脖子上套着一个金属项圈，项圈上有指示灯在闪烁。

    “目标确认。”军官对着通讯器说，“四个，包括逃脱样本A-09。全部回收，必要时可致命。”

    控制锚点抬起手，对准陈远他们藏身的方向。

    陈远感到一股精神力袭来，一股无形的压力在挤压大脑。

    这次比陈涛的攻击更粗暴，更直接，目的就是让他们失去意识。

    “小雨，现在！”陈远咬牙喊道。

    小雨站起来，把解离剂瓶子扔向控制锚点。

    瓶子在空中划出弧线，被控制锚点用精神屏障弹开，掉在地上碎了。

    但液体溅了出来，有几滴落在控制锚点的脸上。

    他僵住了，手放下，眼神开始变化，表情从麻木到困惑，再到痛苦。

    他抓住脖子上的项圈，发出窒息的声音。

    “控制失效！”一个基金会士兵喊道。

    军官皱眉：“启动强制指令。”

    项圈上的指示灯变成红色，发出高频电流声。

    控制锚点惨叫一声，跪倒在地，但他的手再次抬起，这次不是对准陈远，是对准基金会的人。

    “不……不执行……”他艰难地说。

    精神冲击波爆发，三个基金会士兵被击中，抱头倒地。

    “叛变！开火！”军官下令。

    子弹射向控制锚点。他的精神屏障自动展开，挡下大部分子弹，但项圈还在发出强制指令。他陷入内斗，一边抵抗控制，一边承受攻击。

    混乱给了陈远他们机会。

    “这边！”白松发现了一个地下入口。

    四人冲进入口，沿着楼梯向下跑。基金会的人想追，但被控制锚点爆发的精神冲击波暂时阻挡。

    地下是旧地铁隧道，一片漆黑。张岚打开手电，光束照亮前方。

    隧道很长，两边有废弃的列车车厢，锈迹斑斑。

    他们跑了一百多米，后面的追兵声远了。

    “暂时安全。”白松停下来，喘着气。

    小雨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我……我杀了他吗？”

    “你没有。”陈远说，“是基金会杀了他。他和你一样，是被控制的。”

    “他们会把所有不听话的都杀掉吗？”

    “或者改造成更听话的。”陈远看向隧道深处，“我们继续走，这里不隐蔽，他们很快就会追下来。”

    他们继续前进。隧道里很安静，只有脚步声和滴水声。

    偶尔有老鼠窜过，但没看到其他变异生物。

    走了大概十分钟，前方出现了光亮，从上方透下来。

    是一个塌陷处，地面塌了个洞，能看到上面的天空，洞的边缘有梯子，看起来还能用。

    “上去看看。”白松先爬，确认安全后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