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他压低声音，推醒张岚和白松。
两人立刻清醒，多年的末世生存让他们的反应成了本能。张岚抓起手枪，白松握住刀。
“什么情况？”张岚问。
“追猎者。”陈远说，“至少四只，从北边来，速度很快。还有三分钟到这里。”
白松快速观察四周地形。河床地带，两边是陡峭的土崖，没有高处可守，没有密林可藏。他们唯一的屏障是皮卡和几块大石头。
“车能开吗？”白松问。
张岚检查引擎：“能，但启动有声音，会立刻暴露位置。”
“那就准备战斗。”白松说，“陈远，你能干扰它们吗？”
“不知道。姜云说它们有基础智力，可能抗性更强。”陈远闭上眼睛，试图更清晰地感知那些波动。
四只追猎者，移动方式不是奔跑，是跳跃，每次跳跃能跨过十几米。
它们的身体结构被调整过，为了速度和猎杀效率。
更可怕的是它们的意识，充满混乱和痛苦，还有残留的人类碎片。就像把人的灵魂塞进了怪物的躯壳，然后拧碎了搅拌在一起。
陈远在其中一只的意识里，清晰地看到了王梅的脸。
不是记忆画面，是持续存在的痛苦认知：“我是王梅，我是医生，我要救人……”
但下一秒就被猎食本能覆盖：“饿……血……信号源……”
“它们曾经是人。”陈远睁开眼睛。
张岚脸色一白：“基金会把抓到的人变成了怪物？”
“可能是失败的实验品，也可能是故意制造的生物武器。”白松说，“不管怎样，它们现在是来杀我们的。”
第一只追猎者出现在视野里。
它从土崖上跃下，落地时几乎无声。体型比成年男性大一圈，但更修长，像猎豹和人类的混合体。皮肤是灰黑色的，光滑无毛，在星光下泛着油腻的光。
四肢着地，但前肢末端是类似人类的手，只是手指更长，指甲变成了黑色利爪。
头部保留了部分人类特征，还能看出五官轮廓，但眼睛变成了纯黑色，嘴巴裂到耳根，里面是层层叠叠的尖牙。
它停下来，抬起脑袋，用没有瞳孔的眼睛看向皮卡方向。鼻孔张开，嗅着空气。
它在找催化剂信号。
陈远手臂上的残留纹路微微发热。他下意识捂住，但已经晚了。
追猎者发出兴奋的嘶鸣，不是通过嘴，是通过喉咙两侧的震动膜发出震动频率。
另外三只从不同方向出现，完成包围。
“它们会协作。”白松说，“优先破坏它们的眼睛和关节，那是弱点。”
话音刚落，第一只追猎者发动攻击。
它扑向皮卡，速度之快只能看到一道黑影。张岚开枪，子弹擦过它的肩膀，打出一串火花，它们皮肤表面有硬化层。
追猎者撞在皮卡侧面，车被撞得移位半米。它用爪子抓住车门，车门上的金属一下就被撕裂。
白松从另一侧绕出，刀刺向它的后颈。但追猎者像背后长眼一样，扭身避开，尾巴扫过来。白松及时后跳，尾巴擦过胸口，衣服被划开，皮肤上出现血痕。
第二只、第三只同时扑向陈远。它们的目标明确：催化剂宿主。
陈远集中精神，释放干扰波。有效果，两只追猎者动作顿了一下。但只持续了两秒，它们就适应了，继续扑来。
张岚连开三枪，打中一只的腿关节。它摔倒，但立刻爬起来，伤口流出的不是血，是黑色粘稠液体。
第四只没有参与攻击，它站在外围，看着战局。陈远感觉到它在“指挥”，发送简单的意识信号，协调其他三只的行动。
这只更强，智力更高。
“先杀指挥的那只！”陈远喊道。
白松试图突破，但被两只追猎者缠住。他的刀在硬化皮肤上只能留下浅痕，很难造成致命伤。
张岚的子弹快打完了。她换弹夹时，一只追猎者扑向她。陈远冲过去，用身体撞开它。两人滚倒在地，追猎者的爪子抓过陈远后背，衣服和皮肤一起被撕开，火辣辣的痛。
陈远闷哼一声，但没停下。他伸手抓住追猎者的头，开始强行连接，意识入侵。
瞬间，他进入了那个混乱的意识空间。
追猎者意识碎片：王梅的残存记忆。
白色房间，束缚带。针管刺入颈动脉，冰凉的液体注入。
“实验体编号A-07，前医生，浅度锚点，同步率18%。注入第三阶段催化剂，观察反应。”
痛苦。全身的细胞都在燃烧，重组。骨头在生长，皮肤在硬化。意识被撕扯，一部分被保留，大部分被抹去。
新的指令植入：“猎杀其他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