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收催化剂信号源。”

    不，我不想……

    “指令确认。执行。”

    陈远被弹出来，头痛欲裂。那只追猎者也在痛苦嘶鸣，王梅的残存意识在反抗，但迅速被压制。

    “王医生……”陈远低声说。

    追猎者停止攻击，用那双黑眼睛看着他。有那么一瞬间，陈远看到了王梅的眼神，那是痛苦和求救。

    然后消失了。

    追猎者后退一步，转头看向指挥的那只。它发出低鸣，像在报告异常。

    指挥追猎者发出命令式嘶鸣。其他三只立刻加强攻击，不再试探，完全是致命打法。

    白松受伤了，一道爪伤从肩膀划到腹部，不深但流血很多。张岚扶他躲到皮卡后面，用绷带紧急包扎。

    陈远站起来，看着四只追猎者。它们围拢过来，准备最后猎杀。

    他想到了解离剂。

    姜云给的药水，能暂时剥离连接。对追猎者有效吗？它们已经是完全转化体，连接可能已经固化。

    但没有别的选择了。

    “张岚，给我一瓶解离剂！”陈远喊道。

    张岚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玻璃瓶扔过来。陈远接住，拔掉橡胶塞。

    追猎者扑上来的瞬间，他没有躲，反而迎上去，把整瓶药水泼向指挥的那只的脸。

    液体接触皮肤的瞬间，发出嘶嘶声。指挥追猎者发出前所未有的尖啸。

    硬化皮肤迅速软化，黑色眼睛开始恢复部分眼白。

    它跪倒在地，身体抽搐，喉咙里发出人类的声音：“停……停下……”

    其他三只追猎者突然僵住。

    机会。

    陈远冲向指挥追猎者，抓住它的头，再次意识连接。

    这一次，没有反抗。

    深层意识空间，相对完整。

    王梅的意识坐在一片白色虚空中，抱着膝盖。

    她看起来和生前一样，穿着白大褂，只是脸色苍白。

    “陈远。”她抬起头，“你真的来了。”

    “王医生，你怎么……”

    “我被抓了。”王梅说，“你们离开磐石镇后，基金会突袭了据点。雷刚首领战死，我被带走。他们给我注射了催化剂，把我变成……这个。”

    她看向虚空之外，那里是追猎者的身体和本能。

    “我的大部分意识已经被抹除或压制，只有这一小块被保留，作为‘驾驶员’。基金会需要我们能执行复杂命令，所以留了点智力。”

    “其他锚点呢？”陈远问。

    “都抓走了。”王梅说，“磐石镇还有两个浅度锚点，都被带走。现在应该在某个研究站，接受转化或意识提取。”

    “他们在哪里？”

    “我不知道具体位置。”王梅摇头，“转化过程中意识是模糊的。但我记得一些片段：很大的地下设施，有很多培养舱，还有很多像我一样的……半成品。”

    她停顿了一下：“但我记得一个编号：Site-17。他们在谈话时提到过。可能是研究站的代号。”

    陈远记下这个编号。

    “你能恢复吗？”陈远问，“变回人类？”

    王梅苦笑：“我的身体已经被彻底改造，器官重组，基因改写。即使意识完整，也回不去了。但我可以……选择结束。”

    她看着陈远：“解离剂让我暂时清醒，但效果只有几分钟。之后控制程序会重新启动，我会变回猎杀你的怪物。在那之前，杀了我。这是解脱。”

    “不，还有别的办法。”陈远说，“姜云在研发解离剂的永久版本，也许……”

    “来不及了。”王梅说，“而且我不想以这种形态活着。陈远，作为医生，我见过太多痛苦。这种存在本身就是痛苦。帮我结束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