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钟山，商会第七探索队队长。”男人自我介绍，“听说你们有情报需求，还有支付能力。”
“我们需要白色山塌陷后的情报，还有基金会最近动向。”陈远直接说。
钟山打量着他：“你是锚点，对吧？虽然连接切断了，但痕迹还在。”
他笑了笑，“别紧张，商会对锚点没偏见，只要你们付得起钱。”
他带他们进入矿山建筑。里面被改造成了临时仓库和居住区，堆满了各种物资：罐头、药品、武器零件、电池，甚至还有几台还能用的发电机。
在一个小房间里，钟山摊开地图。
“白色山区域现在不能进。”他指着地图上的标记，“母树休眠引发的能量场封锁了方圆二十公里。任何试图进入的人，要么被能量乱流撕碎，要么被新出现的变异生物攻击，你们遇到的菌兽只是其中一种。”
“封锁会持续多久？”白松问。
“不知道。可能几个月，可能几年，也可能永远。”钟山说，“但有一个传闻：母树在保护某个东西，或者某个人，在它的核心区域。所以封锁才会这么强。”
李娜。陈远想。
“基金会呢？”张岚问。
“很活跃。”钟山表情严肃起来，“他们在各地搜寻锚点，开出高价收购。死的活的都要，但活的价更高。而且他们开始建立安全区，邀请幸存者进入，说是提供保护和进化机会。”
“陷阱。”陈远说。
“聪明人都看得出来。”钟山点头，“但很多据点撑不下去了，母树休眠后，使徒活动减少，但其他变异生物增多，生存压力更大。有些人愿意赌一把，进入基金会的安全区。”
他在地图上点了几个位置：“这些是已知的基金会安全区位置。还有这些，是最近有锚点目击报告的地方。情报就这么多，够换你们的金色核心了。”
陈远看着地图。基金会至少有六个安全区，散布在不同区域。而锚点目击点有十几个，但大部分都是旧报告，不确定性很高。
“还有一个问题。”陈远说，“你们有没有听说过方舟计划？”
钟山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下。他犹豫了几秒，然后说：“听说过传闻，但不确认。据说那是基金会的终极计划，要造一艘‘船’，载着被选中的人度过末世。但船票很贵，代价很高。”
“什么代价？”
钟山没有直接回答。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山谷。
“商会做交易，但也收集情报。我们最近发现，进入基金会安全区的人，有些再也没有出来。而安全区里，出现了新的建筑，像实验室，也像……工厂。”
他转身，看着陈远：“如果你真想知道方舟计划的细节，我建议你去一个地方。那里有个人，可能知道内情。但她不见外人，除非你有足够的筹码。”
“什么地方？什么人？”
“北边，旧城废墟。那里住着一个老研究员，叫姜云。她是‘普罗米修斯之火’项目的早期成员，后来叛逃了。她手里有项目的原始数据，可能包括方舟计划的蓝图。”
陈远和张岚对视一眼。
“她为什么叛逃？”白松问。
“良心发现？”钟山耸肩，“或者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总之，她躲了很多年，基金会一直在找她。如果你们能找到她，就能知道真相。”
“代价呢？”陈远问，“这个情报，金色核心够吗？”
钟山笑了：“金色核心换刚才的地图情报。姜云的位置，需要另付。而且她要的报酬，不是核心。”
“那是什么？”
“她只跟锚点做交易。”钟山看着陈远，“而且她要的报酬是……锚点的血。200毫升，新鲜抽取。”
房间安静下来。
“为什么？”张岚警惕地问。
“研究需要。”钟山说，“她在研究如何彻底清除连接，让锚点变回普通人。需要样本。”
陈远几乎没有犹豫：“我同意。”
“陈远——”张岚想阻止。
“我们需要知道真相。”陈远说，“而且如果她真有清除连接的方法，对其他锚点也是希望。”
钟山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一早，我的人会带你们去旧城废墟附近。但只能到外围，里面太危险，我们不去。姜云的具体位置，到了再告诉你们。”
交易达成。商会提供了食物和一间屋子让他们休息。
晚上，陈远躺在睡袋里，睡不着。
大脑里的数据流还在缓慢解码，但更让他不安的是那种新连接。
菌兽虽然被击退了，但连接还在，而且似乎在增强。
他能感觉到更多的菌兽在远处聚集，像是被什么召唤。
张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