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后，基金会的人和教团的人正在混战。

    黑牙祭司在陈远接触母树后，立刻命令教团成员攻击基金会。

    两方在空洞里交火，子弹和弓箭交错，偶尔还有爆炸声。

    但双方都避开了母树凹陷处这个区域，他们都想要活的陈远。

    “陈远，求求你，醒过来。”张岚拍打他的脸，没反应。

    她看向陈远胸口，催化剂纹路最密集的地方。

    她想起了白松族长给她的东西，临走前，白松偷偷塞给她一个小玻璃瓶，说只有在最紧急的时候用。

    张岚从口袋里掏出玻璃瓶。里面是透明的液体。

    “这是什么？”她当时问。

    “净化液原浆。”白松说，“直接注射能强行清除连接，但风险极大。可能会烧毁他的大脑，或者让他变成植物人。”

    “什么时候用？”

    “当他即将失去自我的时候。”

    张岚看着陈远毫无生气的脸。

    他的眼皮在快速颤动，嘴角有口水流出来，不受控制。

    她拔掉玻璃瓶的橡胶塞，里面有一个微型注射头。

    对准陈远的颈动脉，扎进去就能注射。

    她的手在抖。

    指令体内部。

    陈远的意识只剩一半大小。红色光线在持续侵蚀，他快要撑不住了。

    突然，一股熟悉的感觉从外界传来——是张岚。

    她的焦虑，她的决心，她握着小玻璃瓶时指尖的温度。

    还有那个玻璃瓶里的东西。陈远感知到了它的作用，能切断连接，但也可能切断一切。

    他明白了。

    这是最后的选择：要么被指令体吞噬，成为控制母树的傀儡；要么接受净化液，冒着脑死亡的风险强行切断连接。

    或者……

    第三个选项在他意识中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