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入侵了我的系统。它很痛苦，很愤怒，但它也是我的一部分，我无法驱逐它。”

    “教团在控制它。”

    “我知道。”初说，“他们用那个晶体发送指令。但我太虚弱了，无法切断连接。”

    陈远看向自己的手。在意识空间里，催化剂纹路变成了黑色的锁链，缠绕着他的身体，延伸向白色空间的深处，连接着某个黑暗的地方。

    “催化剂在把我拉向指令体。”陈远说。

    “是的。”初说，“但你主动连接了我。现在你处于两者之间，既是我和指令体的桥梁，也是我们争夺的战场。”

    “你能清除催化剂吗？”

    “不能。它是科技产物，我无法理解它的结构。”初停顿了一下，“但你可以用另一种方式对抗它。”

    “什么方式？”

    “接受我。”初说，“完全接受我的意识，让我的能量充满你。这样催化剂就无法控制你，因为你的意识已经和我融合。但代价是……”

    “我会失去自我。”陈远说。

    “不完全是。”初走近一步，陈远终于看清了轮廓的脸，那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光滑如镜，但能从中看到无数倒影，“你会成为我，我也会成为你。我们共享一切：记忆、情感、认知。你还是陈远，但也是母树的一部分。”

    听起来和教团的提议很像，但陈远能感觉到其中的区别，初没有控制欲，没有野心，只有一种想要保护这片土地的温柔。

    “如果我拒绝呢？”陈远问。

    “催化剂会在十二小时内完全控制你。你会被指令体吞噬，成为它的养分，让它更强大。”初说，“然后教团会用晶体完全控制指令体，进而控制我。到那时，母树将不再是地球的守护者，而是他们的武器。”

    陈远看着延伸向黑暗的锁链。

    他能感觉到指令体在那头，饥饿，痛苦，憎恨，被编程的指令扭曲成怪物。

    他必须选择。

    但就在这时，意识空间突然震动。

    外界的声响传了进来——爆炸声，枪声，还有林静的喊声：

    “找到他了！在母树凹陷处！准备提取设备！”

    基金会的人已经到了。

    初的声音变得急促：“他们没有时间了。你必须现在选择。”

    陈远闭上眼睛。

    他想到了第三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