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山？陈远？”阿水压低声音。
“是我们。”石山回应。
阿水松了口气，移开岩板，放下绳索。“快上来，出事了。”
两人爬上去。出口在一个灌木丛后面，离白山据点的入口只有几百米。但据点方向传来嘈杂的人声和奔跑声。
“怎么回事？”陈远问。
“基金会的大部队来了。”阿水脸色难看，“不是刚才那支小队，是主力。至少两百人，还有重型装备。他们封锁了白色山所有主要入口，正在朝据点推进。”
“白松族长呢？”
“在组织防御。”阿水说，“但他让我来找你们。他说催化剂被激活了，必须立刻带陈远去净化室。”
陈远低头看自己的手臂。灰绿色已经蔓延到胸口，皮肤下的纹路像活物一样微微搏动。
他们跑向据点入口。平时隐蔽的入口现在敞开着，几个白山人持弓守在门口。看到阿水带人回来，他们立刻让开通道。
据点内部一片混乱。人们正在搬运物资，加固防御工事。孩子和老人被集中到最内部的区域。陈远看到了张岚，她正在帮人搬运武器箱子。
张岚看到陈远，立刻跑过来。她注意到陈远手臂的异常，脸色变了。
“你感染了什么？”
“催化剂。”陈远简单解释，“林静带来的东西。它在改变我的身体。”
白松从人群中走过来。他看了看陈远的手臂，表情凝重。
“跟我来。”白松说，转身走向母树子树的方向。
子树所在的洞穴现在变成了临时指挥中心。
树下搭起了几个帐篷，有人正在操作通讯设备，那是用旧零件拼凑的无线电，能短距离通讯。
白松带陈远进入一个帐篷。里面有一个石槽，槽里是乳白色的液体，散发着草药和硫磺的气味。
“净化液。”白松说，“古代祭司用来清除连接污染的药水。可能对催化剂也有效。”
陈远把手臂浸入石槽。液体冰凉，接触皮肤的瞬间，灰绿色蔓延的速度明显减慢，但没有消退。
“只能延缓，不能清除。”白松摇头，“催化剂是科技产物，古代药方对它效果有限。”
帐篷外传来爆炸声。整个洞穴都在震动。
阿水冲进来：“族长，基金会突破第一道防线了！他们用了声波武器，我们的调律者无法集中精神！”
白松走出帐篷。陈远和张岚跟出去。
据点的入口方向传来密集的枪声。白山人的弓箭和土制武器显然无法对抗基金会的专业装备。
“我们守不住。”白松说，声音很平静，“他们的目标是你，陈远。催化剂选择了你作为宿主，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回收你。”
“那就让他们来。”陈远说。
他感到催化剂正在影响他的思维，不断放大他的一些情绪。
“不。”白松看着他，“你要离开。去白色山核心。”
“什么？”
“催化剂加速了你的连接深度，但也给了你一个机会。”白松快速说道，“你能以远超常人的速度进入深层调律状态。如果能在基金会抓住你之前，进入母树核心意识，触发重置协议，一切还有转机。”
“如果他失败呢？”张岚问。
“那他会成为催化剂计划的第一个完全体。”白松说，“一个拥有人类智慧的母树节点。那会是林静最想看到的结果。”
又是爆炸声，更近了。据点入口的方向传来惨叫。
“没有时间了。”白松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塞给陈远，“里面是浓缩的净化粉，能暂时压制催化剂十二小时。还有一张地图，标记了通往核心区的安全路线。”
他看向石山和阿水：“你们带他走。从应急通道出去。”
“族长，你呢？”阿水问。
“我留下来拖时间。”白松说，“我们白山人世代守护这里，不会轻易放弃。”
张岚抓住陈远的手：“我跟你一起。”
陈远摇头：“这次不行。核心区的能量场太强，非锚点进去会死。”
他看到了张岚眼中的担忧，还有一起并肩作战形成的信任，甚至超越了信任的东西。
“我会回来。”陈远说，“我答应你。”
石山和阿水已经准备好了。应急通道在子树后面，是一个向下的竖井，有简易梯子。
陈远最后看了张岚一眼，然后转身爬下竖井。
竖井很深，爬了大概十分钟才到底。下面是一个狭窄的天然隧道，石山点燃火把，三人开始前进。
隧道倾斜向上，温度逐渐升高。空气里有硫磺味，还有那种熟悉的母树能量波动。越往前走，波动越强。
陈远感到催化剂在体内活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