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
白松在房间里踱步,木杖敲击地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最后他停下来,看向陈远:“我们需要知道他们的真实目的。如果他们是去加强指令体,那一切就完了。指令体一旦获得完全控制权,母树将彻底失去温和的部分,变成纯粹的扩张机器。”
“我能做什么?”陈远问。
“你需要去一趟。”白松说,“但不是正面冲突。你要利用你的锚点身份,混入他们的队伍,或者至少靠近到能感知他们计划的距离。”
“太危险了。”阿水反对,“基金会认识陈远,他一出现就会被抓。”
“所以我们不让他以陈远的身份出现。”白松从架子上拿出一个小木盒,打开,里面是几个小玻璃瓶,装着不同颜色的液体。
“我们有伪装剂,能暂时改变外貌特征,还能压制连接波动。效果只有十二小时,但足够你接近目标了。”
陈远看着那些药瓶:“副作用呢?”
“头痛,恶心,严重的话可能出现幻觉。”白松说,“但这是唯一的方法。如果基金会真的打算强化指令体,我们必须阻止,否则不止是白山据点,所有人类据点都会在几个月内被彻底同化。”
张岚和石山被叫了进来。听完计划后,张岚立刻反对:“绝对不行。陈远现在连接不稳定,再用药剂压制,可能会永久损坏他的意识。”
“但如果不去,我们都得死。”白松说,“这不是选择题,是生存题。”
石山看着陈远:“你要去的话,我跟你一起。我对白色山的地形熟。”
“我也去。”张岚说。
“不行。”陈远摇头,“人越少越容易隐蔽。我一个人去,你们留在这里,如果我没回来……”
“你会回来的。”张岚打断他,“我跟你经历过那么多,这次也不例外。”
最终妥协的方案是:陈远和石山一起去,张岚留在据点,作为后援。如果二十四小时内没有消息,张岚就带着白山人的情报返回人类据点进行预警。
伪装剂是淡绿色的液体,喝下去有苦味。
几分钟后,陈远感到脸部和手部皮肤开始发麻,像是有无数小针在扎。
他照了镜子,发现自己的面部轮廓发生了变化,颧骨变高,眼睛变小,肤色变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山民。最神奇的是,额头的疤痕消失了。
石山也喝了药剂,变成了另一个陌生面孔。
“药剂只能改变外表,不能改变声音和体态。”白松提醒,“尽量少说话,跟着石山走。他认识一条小路,可以绕到山体裂缝上方,那里有个观察点。”
他们带了简单的装备:水、干粮、绳索、一把匕首,还有一个小型共鸣器,这是白山人自制的设备,能检测母树网络的波动变化。
出发前,白松给了陈远一个金属片,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