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从褪下的皮囊里走出来,站在浅水中,看向三人。
“你们能跟到这里,说明不是傻瓜。”他开口说话,声音正常,没有变异,“我是白山人。你们可以叫我阿水。”
陈远警惕地看着他:“白山人?白色山的居民?”
阿水点头:“算是。我们住在山体内部,已经三代了。”
他指了指自己胸口的纹路,“这个,是共生印记。我们和母树达成了某种……平衡。”
“平衡?”张岚的枪口没有放下,“那些使徒可不像平衡的样子。”
“使徒是失控的部分。”阿水说,“母树本体已经失去了对很多分支的控制。尤其是最近三十年,自从那个地质学家强行连接之后。”
他在说零号病人。
“你知道他?”陈远问。
“当然知道。”阿水走上岸,从岩石后面拿出一套干衣服穿上,“他是第一个现代锚点,也是第一个打破平衡的人。他主动连接,但没有遵守古老的契约,结果导致母树的意识分裂。一部分变得激进,就是你们遇到的使徒和同化者。另一部分……就是我们守护的,相对温和的本体意识。”
陈远想起零号病人的记忆片段——他划开手掌,献上鲜血,要求知识。
“你们在守护母树?”石山皱眉,“为什么?”
“因为杀死它不是答案。”阿水说,“白色山的地脉能量如果突然释放,会引起连锁反应。地震、火山爆发、气候剧变。你们外面的人可能不知道,但这十年里,我们一直在压制至少三次大规模地脉暴动。”
他穿好衣服,走到岩壁边,按下某处。
岩壁上一道石门缓缓打开,露出后面的通道。
通道里有更亮的光,是人造光源。
“跟我来。这里不安全,使徒的尸体会吸引更多同化者。”阿水说。
三人对视一眼,跟着他走进通道。
通道是人工开凿的,墙壁平整,有简单的支撑结构。走了几十米,前方豁然开朗。
陈远停下脚步,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