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着人类躯干和双臂,但脖子上长出了第二个脑袋——一个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嘴的肉瘤。
它的皮肤是灰白色的,布满裂纹,裂纹下有微光在流动。
使徒停在通道尽头,两个“头”同时转动,扫描着黑暗。
陈远一动不动,甚至控制心跳和呼吸频率降到最低。
他在零号病人那里学到的第一课:母树网络通过生命能量追踪目标,降低生命活动能减少信号。
第二个使徒出现了,然后是第三个。
它们聚集在通道尽头,低声交流。
“没有……气味断了……”
“不可能……容器就在附近……”
“分开找……”
就在它们要分散搜索时,左边通道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是张岚的枪声。
三个使徒同时转向枪声方向,然后迅速爬回岔路口,朝左边通道冲去。
陈远松了口气,但立刻又紧张起来——张岚和石山被追上了。
他等了五分钟,确认外面没有动静,才推开石板爬出来。
左腿的伤让他几乎站不稳,但他必须去帮忙。
他扶着墙壁,一瘸一拐地往回走。快到岔路口时,他听到了水声,还有打斗声。
地下河的入口就在前面,是一个向下的斜坡,通向一个更大的洞窟。
洞窟里有微弱的光,是石山的火把掉在地上,还在燃烧。
陈远悄悄靠近,藏在斜坡上的一块岩石后。
下面的场景让他心跳骤停。
地下河洞窟很大,中央是一条湍急的暗河。
张岚和石山背靠背站在河边的一块岩石上,周围是五只使徒——包括刚才那三只。它们围成半圆,正在逼近。
张岚的枪已经没了,手里握着一把匕首。石山的长刀上沾着黑色的液体,显然已经砍中过目标,但使徒似乎不怕物理伤害。
其中一只使徒发动攻击,多足的身体猛地弹射。张岚侧身躲开,匕首刺进它的侧腹,但刀刃被卡在硬化的皮肤里。使徒甩动身体,把她连人带刀甩飞出去。
张岚摔在岩石边缘,差点掉进河里。她挣扎着爬起来,但另一只使徒已经从侧面扑来。
陈远举起了枪。
三发子弹。必须打中要害。零号病人说过,使徒的弱点是胸口的核心——
那是它们与母树连接的节点,也是储存意识的地方。
他瞄准了扑向张岚的那只使徒的胸口。
扣动扳机。
枪声在洞窟里炸响。
子弹击中了,但偏了,打中了肩膀。
使徒踉跄了一下,但没有停下。
所有使徒同时转向枪声方向。
它们看到了陈远。
那一刻,陈远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
他不该开枪,不该暴露位置。但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五只使徒放弃张岚和石山,全部朝他冲来。
陈远开了第二枪。这次打中了最前面那只的胸口,它惨叫一声倒地,胸口的核心碎裂,涌出大量黑色液体。
但另外四只已经冲到斜坡下。
没有退路了。
陈远看着手里的枪,还剩最后一发子弹。
他做出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