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脚。

    “需要过河。”张岚说，“但水流可能很急，你的腿……”

    “我能行。”陈远说。他知道自己必须行。

    他们找到一处较浅的河段，准备涉水过河。河水冰冷刺骨，陈远的腿伤被水一激，剧痛传来，但他咬牙忍住。

    走到河中央时，陈远突然感觉到异常。

    不是来自对岸，是来自河里。

    他低头，看到水下的石头在动。

    不，不是石头。是卵石大小的东西，灰白色，表面有细小的根须。它们从河底浮起来，朝他的腿聚集。

    “快走！”陈远喊道。

    但已经晚了。那些东西粘在他的腿上，往皮肤里钻。他感到刺痛，然后是麻痹。

    张岚回头，看到他僵在原地。“陈远！”

    “河里有东西！”陈远试图拔出腿，但麻痹感迅速蔓延。

    更多的灰白色物体从河底浮起，数量成百上千，它们朝两人涌来。

    张岚冲回来拉他，但自己也陷入包围。那些东西粘在她的腿上、手上，开始钻入。

    陈远集中精神，试图释放波动干扰。但这些东西似乎没有完整的意识，只是本能地攻击。

    就在两人要被完全包裹时，河对岸突然亮起火光。

    一根燃烧的箭矢划破夜空，射入河中。箭头上绑着燃烧物，落在那些灰白色物体中间。

    火焰遇到那些东西，立刻猛烈燃烧，发出噼啪声和尖利的嘶鸣。

    更多的箭矢射来，在河面上形成一道火墙。那些灰白色物体纷纷后退，沉入河底。

    陈远和张岚趁机冲过河，爬上对岸。

    岸边的树林里，走出一个人。

    穿着破烂的皮毛衣服，手里拿着简易的弓，脸上涂着灰白的泥。

    看起来像个野人，但眼神清澈。

    他看着陈远，开口说话，声音沙哑但清晰：

    “我等你很久了，锚点。”

    “我是零号病人的守护者。”

    “跟我来，他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