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猛地摇头，集中精神抵抗。他闭上眼睛，在脑海里构筑屏障。但那些声音直接作用在意识上，屏障效果有限。

    老赵突然开枪了。猎枪的轰鸣在峡谷里回荡，一个苔藓人形被打散，但很快又重新聚拢。

    “打不死！”老赵喊道。

    张岚观察着：“它们靠某种能量维持。陈远，你能干扰那种能量吗？”

    陈远尝试。他回忆之前干扰根须的方法，释放混乱的波动。

    这次有效，苔藓人形的动作变得迟缓，面部特征开始模糊。

    “有效！”张岚说，“继续！我们冲过去！”

    陈远一边维持干扰，一边跟着张岚往前冲。苔藓人形试图阻挡，但在波动干扰下动作僵硬。三人硬冲出一条路。

    跑到峡谷中段，前方出现一个开阔地带。中央有个水潭，水是黑色的，水面平静如镜。潭边坐着一个人。

    一个真人。

    穿着破烂的登山服，背对他们，低着头，像在打盹。

    “幸存者？”老赵小声说。

    张岚示意停下。她观察那个人，然后摇头：“不对劲。他坐得太久，衣服上都是灰。”

    陈远感应了一下。那个人身上有微弱的生命迹象，但很古怪，像烛火一样摇曳不定。

    “他是活的，但……状态不对。”

    就在这时，那个人动了。他缓缓转过身。

    看到那张脸的瞬间，陈远全身的血液都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