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岚沉默。她知道陈远说得对。

    “好。”最后她说，“但计划要详细。我们需要地形优势。”

    他们在老猎道上找到一处合适的地点——一个狭窄的山谷，两边是陡坡，只有一条小路通过。张岚和老赵埋伏在坡上的树丛里，陈远坐在谷底的一块大石头上，等待。

    夜晚很冷。陈远抱着手臂，看着自己的手。

    在月光下，皮肤下的灰色纹路更明显了，像血管一样蔓延到手背。

    他握紧拳头，纹路收缩，松开，又扩张。

    他在主动释放信号。集中精神，向领路人的方向发出呼唤：

    “我在这里。来见我。”

    回应很快就来了。不是声音，是一种被注视的感觉。

    然后，领路人出现了。

    它从树林里走出来，依旧穿着深色连帽衫，但这次帽子没戴。

    它的脸……在变化。不再是平滑的空白，而是有了五官的轮廓，像在模仿什么。

    陈远认出了那张脸的雏形。

    是李娜。

    “你喜欢这个形态吗？”领路人开口，声音是李娜的声音，但语调古怪，像在学说话，“我观察了你的记忆。这个女性对你很重要。情感连接强烈。”

    “别用她的样子。”陈远站起来，声音发冷。

    “为什么？这能让你更容易接受我。”领路人歪头，动作模仿得惟妙惟肖，“人类需要情感连接才能信任。我理解这个概念了。”

    “你不是她。”

    “但我可以成为她。”领路人走近几步，“只要提取她的记忆碎片，我就能完全模仿。甚至……可以让你相信，她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