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荒地绕行。速度不快，但比步行快多了。

    陈远看着窗外飞逝的荒凉景象。废弃的车辆，倒塌的广告牌，还有远处冒着黑烟的建筑。这个世界正在死去。

    开了大约半小时，前面出现一个临时检查站。用沙袋和铁丝网搭建的掩体，后面停着两辆军车。几个穿着军装的人站在路障后，手里拿着步枪。

    “军队。”张岚减速，“可能有麻烦。”

    “他们不是来救人的吗？”李梅问。

    “不知道。”张岚说，“先看看。”

    车在路障前停下。一个士兵走过来，敲了敲车窗。张岚降下车窗。

    “证件。”士兵说。他看起来很年轻，但眼神疲惫，脸上有污渍。

    张岚拿出调查办公室的证件。士兵接过看了看，皱眉：“特殊环境事件调查办公室？没听说过。”

    “直属中央。”张岚说，“我们有紧急任务，需要通过。”

    士兵犹豫了一下，走到掩体后，跟一个军官模样的人说了几句。军官走过来，看了看证件，又看了看车里的人。

    “所有人都下车。”军官说。

    “为什么？”张岚问。

    “例行检查。这片区域有感染者出没，我们需要确认你们没有被感染。”

    “我们很干净。”

    “下车。”军官语气强硬。

    张岚看了陈远一眼，点头。众人陆续下车。老赵手腕被外套盖着，遮住了手铐。

    军官让士兵对每个人进行检查。主要是检查身上是否有灰色纹路，眼睛是否有异常。士兵检查得很仔细，连耳后和脖子都要看。

    轮到陈远时，士兵看到他额头的疤痕，愣了一下：“这怎么弄的？”

    “摔的。”陈远说。

    士兵用手摸了摸疤痕周围，那里有很淡的灰色痕迹。他脸色一变，后退一步，举起了枪。

    “他有纹路！”

    军官立刻走过来，其他士兵也围了上来。枪口对准陈远。

    张岚挡在陈远面前：“他不是感染者。这是旧伤。”

    “旧伤不会长纹路。”军官冷冷地说，“按照规定，发现感染者必须隔离。”

    “他是重要的研究对象。”张岚说，“我们需要带他去北方基地。”

    “北方基地？”军官眯起眼，“你们要去北方？”

    “是。”

    军官沉默了。他看着陈远，又看了看张岚的证件，似乎在权衡什么。

    然后他说：“北方去不了。前方二十公里有大规模感染区，道路已经被封锁。所有试图通过的人都被击毙了。”

    “我们有特别通行权限。”张岚说。

    “在这里，我的命令就是权限。”军官挥手，“你们可以掉头回去，或者留在这里接受隔离。但他——”

    他指着陈远，“必须留下。”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雷刚悄悄把手放在腰后的枪上。李梅姐弟紧张地后退。

    陈远看着军官的眼睛。那双眼睛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他集中精神感应。

    然后他感觉到了——军官身上有波动。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他间接接触过源头，留下了印记。

    “你见过它。”陈远突然说。

    军官愣了一下：“什么？”

    “你见过那个东西。你身上有它的印记。”

    军官脸色变了：“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