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那群人搬运的那个？”

    “对。箱子放在仓库中央，已经打开了。里面是空的。”

    陈远皱眉：“他们拿走里面的东西了？”

    “不知道。但那些人看起来很……专业。不像普通幸存者。”

    “我们怎么办？”

    张岚思考片刻：“进去。我需要用仓库里的通讯设备。如果他们不是敌人，也许能合作。如果是敌人……”她拍了拍枪。

    两人从小门进入仓库。

    仓库很大，堆着货箱和机器零件。中央空地上，果然放着那个金属箱子，盖子打开。四个男人围在旁边，其中一人正用手电照箱子内部。

    听到声音，四人同时转身，举枪。

    “别动！”为首的是个光头壮汉，脸上有疤。

    张岚也举起枪：“特殊环境事件调查办公室。报上你们的身份。”

    光头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调查办公室？我还以为你们全死光了。”

    “身份。”张岚重复。

    “私人承包商。”光头男说，“受雇清理感染区。你们可以叫我们清洁工。”

    “谁雇的？”

    “机密。”光头男收起枪，但另外三人还举着，“你们也是为了这个来的？”他指了指金属箱子。

    “我们来找通讯设备。”张岚说，枪口没放下。

    “通讯设备在二楼办公室。”光头男说，“不过坏了。我们检查过。”

    陈远盯着那个箱子。箱子内部有奇怪的凹槽结构，像是用来固定某种柱状物体。箱壁上有干涸的暗红色污渍。

    “箱子里原来有什么？”他问。

    光头男看向他，眼神锐利：“你又是谁？”

    “幸存者。”陈远说。

    光头男打量他片刻，忽然眯起眼：“等等。我见过你的照片。你是陈远。那个锚点。”

    空气瞬间紧绷。

    张岚的枪口抬高：“你们怎么知道？”

    “我们有情报来源。”光头男说，“雇主对锚点很感兴趣。事实上，我们这次任务之一，就是找你。”

    他话音刚落，仓库二楼传来一个声音：

    “找到了。”

    所有人抬头。二楼栏杆边站着一个人，穿着黑色战术服，手里拿着一个长条形的金属筒。筒身有复杂的纹路，表面沾着泥。

    光头男笑了：“很好。任务完成。”

    张岚枪口转向二楼：“放下那个。”

    “抱歉，女士。”光头男说，“这东西价值连城。而且……”

    他看了看陈远，“雇主说，如果能带回活的锚点，奖金翻倍。”

    另外三人移动位置，形成包围。

    陈远后退一步，背靠货箱。他的头痛加剧，波动感像潮水一样涌来。不是从外面，是从那个金属筒里发出的。筒里的东西，在“呼唤”他。

    张岚计算着射击角度。四对一，胜算不大。而且陈远没有武器。

    “你们雇主是谁？”她拖延时间。

    “说了，机密。”光头男慢慢拔出手枪，“现在，请把枪放下。我们不想伤害你，只需要那个小子。”

    陈远的手在颤抖。不是害怕，是那股波动太强了。金属筒里的东西，和他体内的什么东西，产生了共鸣。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在加速，视线边缘出现灰色斑点。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从耳朵，是从脑子里直接响起的。低沉，模糊，但能听懂：

    “……容器……回归……”

    声音来自金属筒。

    也在来自仓库地下。

    更来自他自己。

    光头男似乎也感觉到了异常。他皱眉，看向金属筒。

    手持金属筒的那人突然惊叫一声，筒从手里滑落，掉向一楼。

    金属筒在空中翻滚。

    陈远看到筒身裂开一条缝，里面透出幽绿色的光。

    光映亮了整个仓库。

    也映亮了仓库地面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灰色纹路。

    纹路在蠕动。

    像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