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你能主动使用这种能力？”

    “不知道。刚才像是本能反应。”陈远看着自己的手，“而且代价很大。头很痛，鼻子和耳朵又流血了。”

    张岚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型检测仪，类似手持心率仪：“伸手。”

    陈远照做。张岚将感应端贴在他手腕上。仪器屏幕亮起，显示一系列跳动的数据。

    她看了片刻，眉头紧锁。

    “你的脑波活动很异常。阿尔法波几乎消失，伽马波和西塔波异常活跃。这不像正常人，也不像典型的脑损伤。”

    “像什么？”

    “像……”张岚顿了顿，“像深度冥想者，或者精神分裂症患者的急性发作期。但你的意识又很清醒。”

    她收起仪器：“你是锚点，这意味着你和它之间建立了某种精神连接。这种连接可能是双向的。你能感应它，它也能通过你感应现实世界。你刚才的模仿，可能就是在利用这条通道反向输送干扰信号。”

    “那我能用这个对付它吗？”

    “理论上可以。但风险极高。每使用一次，连接可能更深，你被彻底同化的风险就增加一分。”张岚直视他，“而且，如果它意识到你能主动利用这种连接，可能会采取更激进的措施来回收你。刘雯只是第一个迎接者，不会最后一个。”

    陈远靠回沙发背，闭上眼睛。客厅里只有雨声和两人的呼吸声。

    “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他睁开眼。

    “有。找到抑制或切断这种连接的方法。TL-1日志提到过洞穴岩层的特殊矿物质。我们需要找到更多类似物质，或者研究出人工合成的替代品。指挥部应该有相关研究资料。”

    “前提是你能联系上指挥部。”

    “对。”

    张岚站起身，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街道空荡，远处有黑烟升起。枪声似乎停了。

    “雨停了我们就走。”她说，“往指挥部预设的备用汇合点移动。在东区有个地下仓库。”

    “多远？”

    “步行大概两小时。以你现在的速度，可能要三小时以上。”

    陈远没说话。他知道自己是个累赘。

    张岚似乎看出他的想法：“别多想。你是目前唯一成功的‘锚点’案例，你的价值远超过保护你所付出的代价。这是任务。”

    “任务。”陈远重复这个词，语气里有一丝嘲讽。

    “对。任务。”张岚回到椅子坐下，“休息吧。我守第一班。”

    陈远没有争辩。他确实累了，身体和精神都到了极限。他侧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麻醉药效开始消退，腿上的疼痛又隐隐传来，但这疼痛反而让他保持清醒。

    他睡不着。

    脑海里反复回放刚才管道里的画面：刘雯诡异的笑容、她倒下时空洞的眼神、还有墙壁上那个血红色的符号。那个符号……他在哪里见过？

    不，不是地窖那个。那个符号更简单，更像一个路标。

    一个引导的路标。

    陈远猛地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