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猛地睁开眼,第一反应就是看向床头的墙壁。
那片灰色的纹路还在,似乎比昨天更清晰了一些,蔓延的范围也更广。
但昨晚渗出的暗红色液体已经消失无踪,仿佛那一切都是幻觉。
他艰难地转动僵硬的脖子,看向枕头旁边。床单平整,没有任何异常。
是梦吗?那冰冷的蠕动感也那么真实?
一名陌生的护士推门进来,进行例行检查和送早餐。动作麻利,表情平静,和昨天的护士没什么不同。
陈远死死盯着她的脸,她的动作,试图找出任何一丝不协调。
没有。一切正常得可怕。
“护士,”陈远的声音沙哑,“昨晚……后来有什么情况吗?我好像……按了呼叫铃。”
护士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陈先生,您昨晚情绪不太稳定,医生给您用了点药帮助睡眠。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她避重就轻,显然认为他昨晚是精神失控。
陈远不再问了。他知道问不出任何结果。
早餐是清淡的白粥和小菜。他毫无胃口,但强迫自己吃了一些。
护士离开后,他尝试活动左腿,剧痛依旧,但似乎比昨天好了一点点。
他必须尽快恢复,必须离开这个鬼地方!
整个上午,病房里都很安静。只有医生例行查房,和一次更换输液瓶的护士。陈远大部分时间都沉默地躺着,目光却不断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墙壁、天花板、地板、窗帘的阴影后……
他注意到,不仅仅是床头那面墙,对面墙壁靠近天花板的位置,似乎也出现了几道淡灰色纹路。
它在扩散。悄无声息地,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蔓延。
中午时分,病房里的电视机被护士打开,播放着午间新闻。
大概是觉得有些背景音能缓解他的“焦虑”。
新闻主播用字正腔圆的普通话报道着城市动态,经济指标,体育赛事……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常,那么遥远。
突然,一条插播的本地快讯引起了陈远的注意。
“……今晨,我市多处老旧小区反映出现不明原因墙体裂纹,并有居民报告闻到类似腐烂植物的异味。市政部门已介入调查,初步怀疑与近期潮湿天气及建筑老化有关,请市民不必恐慌……”
画面切换,出现了几个小区的外墙镜头,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纹,虽然拍摄角度和光线不同,但陈远的心脏却猛地一缩——那些裂纹的分布形态,和他病房墙壁上这些灰色纹路,有着惊人的相似!
不是孤例!它真的在扩散!
不仅仅是在医院,而是在整个城市里!
一股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官方依旧在用“建筑老化”、“潮湿天气”这种理由来解释。
他们根本不知道,或者不愿意相信,他们面对的是什么!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敲响,之前那名年长的护士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不同于之前的凝重。
“陈先生,有两位同志想见见您。”她侧身让开,两名穿着便装的男子走了进来。
是警察?还是别的什么部门的人?
陈远的心提了起来。
“陈远先生是吗?”为首的中年男子出示了一个证件,上面的徽章陈远不认识,但透着一股权威,“我们是‘特殊环境事件调查办公室’的,我姓张。关于您在鳌太线的经历,以及……您反映的一些后续情况,我们想再做一次详细了解。”
特殊环境事件调查办公室?一个从未听过的部门名字。
他们相信他了?还是说……他们知道些什么?
陈远压下心中的惊疑,点了点头。
张调查员示意护士离开,然后和另一名年轻些的调查员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
他们的目光锐利而冷静,仔细地打量着陈远。
“陈先生,请再详细描述一下,您在那片区域看到的……‘异常生物’的具体形态,以及您认为的,它的……行为模式。”张调查员开门见山,语气平静,没有一丝质疑,只有纯粹的专业性询问。
陈远深吸一口气,开始叙述。
这一次,他没有任何隐瞒,从能量胶包装袋的诡异出现,到周鹏孙蕾的死亡帐篷,到那个村庄和岩洞里的怪树,再到天坑里庞大的源头,以及TL-1日志的记载,最后说到他利用洞穴岩层共鸣重创源头的经过。
他边说,边仔细观察着两名调查员的反应。
他们听得很专注,时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着,脸上没有任何惊讶或者不相信的表情,只有一种深沉的凝重。
当陈远说到城市里开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