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只剩下五个人,以及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陈远站在原地,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几秒钟后,他猛地转过身,语气果断:“不能再待在这里,风太大。王猛,跟我去找避风的地方扎营。李娜,孙蕾,你们照顾赵健。”
没有时间沉浸在分裂的情绪里,生存是唯一的目标。
王猛立刻点头,两人卸下部分负重,只带着必要的工具和绳索,开始在不远处的石海中搜寻。浓雾和错综复杂的巨石给搜寻带来了极大困难。
“这边。”王猛眼尖,指向几块巨大岩石交错形成的一个凹陷处。
那里勉强能阻挡三面的来风,虽然地面不平,但已经是附近能找到的最好位置。
两人迅速清理了地面的碎石,腾出一小块相对平整的区域。陈远拿出那顶仅存的、已经有些破损的三人帐,和王猛一起艰难地将其支棱起来。帐篷在风中剧烈摇晃,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固定绳要多加几道!”陈远喊着,用石块和地钉反复加固。
营地勉强搭建完成。两人返回,和李娜、孙蕾一起,小心翼翼地搀扶起痛苦呻吟的赵健,一步一步挪向那个简陋的避难所。
将赵健安顿在帐篷最里面,孙蕾立刻钻进去照顾他。李娜开始重新检查他的伤势,固定夹板,并用湿巾小心地清理他额头的伤口。
陈远和王猛站在帐篷外,看着外面翻滚的灰雾。
“食物和水,还能撑多久?”陈远问,声音压得很低。
王猛迅速清点了一下剩下的物资,语气沉重:“水,如果极端节省,大概还能撑两天。食物……最多三天,而且是半饥饿状态。”
他顿了顿,“这还不算赵健,他需要水分和能量来恢复。”
陈远的心沉了下去。两天。三天。这还是在救援队能及时找到他们的理想情况下。
“轮流守夜,不能所有人都睡着。”陈远下达指令,“你和我先轮第一班。注意保暖,注意……任何动静。”
王猛点了点头。
夜幕迅速降临,温度急剧下降。潮湿的寒冷无孔不入,即使躲在帐篷里,也能感受到那股刺骨的凉意。
五人挤在狭小的空间里,赵健躺在最里面,孙蕾紧挨着他,试图用体温给他取暖。
李娜坐在靠近帐篷口的位置,方便观察和行动。陈远和王猛则轮流在帐篷外警戒。
帐篷里没人说话。赵健因为疼痛和寒冷,不时发出压抑的呻吟。
孙蕾小声安慰着他,但自己的声音也带着颤抖。
李娜靠在背包上,闭着眼睛,但陈远知道她没睡。
帐篷外,风声不断咆哮。守夜的陈远裹紧了所有能穿的衣服,依旧冻得牙齿打颤。
他打着手电,光柱在浓雾中只能照出很短的距离。他仔细倾听着周围的每一个声音。
时间过得异常缓慢。每一分钟都是煎熬。
后半夜,轮到王猛守夜。陈远钻进帐篷,挤在李娜旁边,寒意让他浑身僵硬,过了好一会儿才稍微缓过来。
他刚有些迷糊,就被一阵压抑的啜泣声惊醒。是孙蕾。她在极力控制,但悲伤和恐惧显然已经超出了她的承受极限。
“我们会死在这里吗,老公?”她带着哭腔低声问赵健。
赵健没有回答,或许是无法回答,只是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李娜动了动,伸出手,在黑暗中轻轻拍了拍孙蕾的肩膀。没有言语,但这个动作似乎给了孙蕾一丝安慰,啜泣声渐渐平息。
陈远躺在那里,睁着眼睛看着帐篷顶模糊的轮廓。孙蕾的问题在他脑海里回荡。会死在这里吗?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作为现在这个小团体的核心,他不能表现出任何动摇。
第二天在灰蒙蒙的天光中到来。雾依旧没有散,雨停了,但风更冷了。
李娜给赵健换药,伤势没有好转,脚踝肿胀得更厉害,皮肤颜色更深了。
赵健的精神状态也很差,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
早餐是每人一小口压缩饼干和几小口水。没人抱怨,大家都默默地接过,默默地吃完。
整个白天都在等待中度过。陈远不时走出帐篷,试图寻找信号,或者倾听是否有直升机的声音。但每一次都是失望。
下午,孙蕾的状态开始变得不太对劲。她坐在赵健身边,眼神有些发直,时不时地会猛地转头看向帐篷的某个角落,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
“孙蕾,你还好吗?”李娜注意到她的异常,轻声问道。
孙蕾像是被吓了一跳,身体抖了一下,然后用力摇头:“没、没什么……我就是……好像听到什么声音……”
“什么声音?”陈远警惕起来。
“好像……好像有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