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
王猛迅速关闭了收音机。四周瞬间只剩彼此粗重的呼吸！
“什么鬼东西？”张辰的声音带着惊疑。
“干扰吧，山里信号不好。”吴刚率先反应过来，但他眉头紧锁，语气不像之前那么笃定，“别管了，快走，雾又上来了。”
浓雾确实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厚重，视野再次被压缩，能见度迅速降到了不足十米。
队伍在吴刚的带领下，沿着他认为正确的方向前进。脚下所谓的“路迹”在浓雾和乱石中时断时续，难以辨认。
气氛变得压抑，没人说话。
陈远走在队伍末尾，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他不断低头查看手中的GPS，屏幕上的箭头缓慢移动，但信号断断续续，轨迹时有时无。他感觉方向似乎有些偏差。
“吴刚，停一下！”陈远喊道，“方向可能不对，GPS信号不稳。”
前面的身影停了下来，雾气中传来吴刚不耐烦的声音：“又怎么了？跟着我走没错！这路我研究过很多遍了！”
“研究地图和实际走是两回事！”陈远挤到队伍前面，把GPS屏幕递到吴刚眼前，“你看，我们好像偏南了。药王洞应该在东北方向。”
屏幕上的轨迹闪烁不定。
吴刚只看了一眼就推开了：“你这破玩意儿准不准？现在雾这么大，原地不动就是等死！必须往前走，找到明显的地标！”
“在没有明确方向和路迹的情况下乱走，才是等死！”陈远的火气也上来了，“一旦完全迷路，后果不堪设想！”
“那你说怎么办？原地等着喂狼？”吴刚寸步不让。
“我们可以尝试退回导航架，重新定位！”陈远提出方案。
“退回？你疯了！来时的路你还认得？”吴刚指着周围几乎一模一样的巨石和浓雾，“回去可能更危险！”
两人僵持不下，激烈的争吵在浓雾中回荡。
其他队员围在旁边，脸上写满了焦虑和茫然。
李娜站出来，声音冷静：“别吵了！争吵解决不了问题。陈远，GPS还有没有可能恢复？吴刚，你确定你判断的方向没错？”
“我……”吴刚顿了一下，看着四周白茫茫的一片，第一次显露出一丝不确定，“大概没错。”
“大概？”陈远抓住这个词，“我们不能靠大概在这条线上活命！”
“那靠你这个时灵时不灵的破机器？”吴刚反唇相讥。
“都少说两句！”王猛低沉地喝止，“雾太大，吵也没用。我建议，原地休息十分钟，观察一下雾情，同时尝试稳定GPS信号。如果不行，我们再投票决定。”
这个折中的提议暂时平息了争吵。大家各自找地方坐下，气氛凝重。
焦虑的情绪开始无声地渗透。
周鹏抱着膝盖，把头埋得很深，身体微微发抖。
张辰不停地搓着手，嘴里念叨着：“完了，迷路了，真的迷路了……”
十分钟过去，雾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GPS信号依旧微弱，轨迹混乱。
“投票吧。”吴刚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同意继续按我的方向前进的，举手。”
他率先举起手。张辰犹豫了一下，也举起了手。赵健和孙蕾对视一眼，孙蕾轻轻摇了摇头，赵健叹了口气，没有举手。周鹏没有任何反应。
只有吴刚和张辰两人。
“看到了吗？”陈远看着吴刚，“没人同意跟你冒险。”
吴刚的脸涨红了，他狠狠瞪了陈远一眼，又看向其他人，眼神里带着被背叛的愤怒和一丝慌乱。
“好，好得很！”他咬着牙，“那你们说怎么办？就在这里等死？”
“我们试着慢慢往我认为正确的方向移动。”陈远指着东北方，“速度放慢，每个人盯紧前面的人，王猛断后。一旦发现不对，立刻停止。”
这一次，没有人反对。吴刚冷哼一声，但也没再坚持。
队伍重新出发，速度慢得像蜗牛。
陈远打头，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核对一下模糊的GPS信号和指北针。
浓雾吞噬了所有的参照物，只能慢慢摸索着前进。
时间失去了意义。不知过了多久，疲惫和寒冷加剧。
就在陈远自己也开始怀疑判断时，走在他侧后方的李娜突然停下了脚步。
“陈远，你看那边。”她的声音有些异样。
陈远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在浓雾的掩映下，隐约露出了一个黑黢黢的洞口。洞口边缘的石壁显得很光滑，像是被长期踩踏过。
“是药王洞吗？”张辰带着希望问道。
陈远不敢确定。他示意大家原地等待，自己和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