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吧。”陈远站起身，打破了沉默，“两人一组守夜，我和王猛第一班，吴刚和张辰第二班，赵健和周鹏第三班。有情况立刻喊人。”

    没人有异议。大家都十分倦意。众人陆续钻进了各自的帐篷。

    守夜的时间过得很慢。陈远和王猛围着小小的营地范围，慢慢地踱着步。手电的光柱在浓密的黑暗中显得微不足道，只能照亮脚下的一小片土地和眼前树木。

    “你觉得周鹏怎么样？”陈远低声问王猛。

    王猛沉默了一下，言简意赅：“紧张过度。”

    “他说的脚步声……”

    “没听到。”王猛摇头，“风大，林子里什么声音都有。”

    陈远点点头，没再追问。但他心里始终还有疑虑。

    后半夜，轮到赵健和周鹏守夜。陈远躺在帐篷里，并没有立刻睡着。他能听到外面赵健压低声音和周鹏说话，但听不清内容。过了一会儿，说话声停了，只剩下脚步声。

    就在陈远意识模糊，即将睡去的时候，他隐约听到，从周鹏的帐篷方向，传来一阵极力压抑的呜咽声。

    那声音很轻，混在风里，几乎听不见。

    陈远翻了个身，用睡袋蒙住了头。他告诉自己，那是风。

    一定是风。

    帐篷外，守夜的赵健靠在背包上，打着盹。

    周鹏则抱着膝盖，一动不动地坐在火堆熄灭后的灰烬旁，眼睛睁得很大，死死地盯着前方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他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反复念叨着几个字。

    如果有人凑得足够近，就能听清。

    他在说：“……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