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阴阳剪,裹挟着被压缩到极致的透明无相业火在顾青那毫无保留的爆发下,死死地咬合在了李乾元的脖颈上!
这毫无声息算计到了极点的绝杀一击,若是换作任何一个正常的修行者,哪怕是半步宗师,此刻也必然身首异处。
然而,顾青的双手却一沉。
从剪刀的握柄处,传来了一股恐怖犹如液压机般强悍的阻力。
阴阳剪的锋刃,切开了李乾元月白色的道袍衣领,切开了他脖颈表面的皮肤。但是从那翻卷的伤口里,流出来的不是红色的鲜血!
而是一种……粘稠散发着刺眼白光与暗金交织的“液态雷浆”!
那雷浆之中,甚至还夹杂着一丝丝如同活物般蠕动的黑红色尸气。这些诡异的物质在伤口处疯狂地纠缠凝结,竟然硬生生地卡住了阴阳剪的锋刃,让那足以剪断因果的无相业火,发出了“滋滋”的剧烈燃烧声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你……”
顾青异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他的神木法眼之下,他终于看清了李乾元这具身体的本质。
这根本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类的肉体”了!他的五脏六腑、奇经八脉,早就被那个所谓的“肉身菩萨”用某种不可名状的手段彻底掏空、重塑。他的皮囊之下,塞满了高压的紫霄神雷和被污染的大日如来佛光。
“凡人的铁器,也妄图斩断天罚?”
李乾元没有回头。
他的脖子被阴阳剪死死卡着,半个脖颈都渗着恐怖的光芒,但他说话的声音却依然平稳空灵,甚至连一丝痛苦的颤音都没有。
他只是缓慢地以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姿态,将自己的头颅……向后转了一百八十度。
只听“嘎啦”一声令人牙酸的颈椎错位声。
那张清癯的双眼旋转着暗金色字法印的脸,直接对上了顾青近在咫尺的眼睛。
两人之间的距离,甚至不到十厘米。
李乾元那双没有任何人类感情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度冰冷的悲悯。
他原本按向刑天的那只手,在虚空中猛地一握化掌为拳。
“紫霄 · 雷暴!”
“轰!”
没有任何施法前摇,就在顾青与李乾元贴身的这零点一秒内,一股粗如水缸的纯紫色雷霆,直接从李乾元的体内毫无保留地炸开!
“退!”
顾青大脑中的危险警报疯狂轰鸣,他当机立断瞬间松开了握着阴阳剪的手,双脚在塔顶的青砖上猛地一蹬。体内残存的神木生气化作一道坚韧的青色木盾,横挡在胸前。
即便他反应已经到了极限。
那股狂暴的紫霄雷霆依然以摧枯拉朽之势,狠狠地撞击在青色木盾上。
“嘭!”
木盾仅仅坚持了半秒钟,便在一阵刺目的白光中轰然粉碎。顾青整个人像是一片被狂风卷起的落叶,被巨大的冲击波直接掀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在了塔顶边缘那截残存的汉白玉护栏上。
“咳……”
顾青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胸口的黑色风衣。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仿佛被放进微波炉里烤过一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的剧痛。
而那把脱手的阴阳剪也被炸飞到了半空中,打着旋儿落下斜插在几米外的残砖碎瓦里发出“嗡嗡”的悲鸣。
“这老杂毛,真把自己当成雷公了。”
塔顶的废墟坑里。
一条粗壮已经被大面积烧焦露出黑红色肌肉纤维的手臂,猛地扒住了坑洞的边缘。
是刑天。
他用那只完好的左手撑着身体,摇摇晃晃地从碎石堆里站了起来。他那张如同青铜铸造的脸上,布满了灰尘和血迹,但那一双铜铃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的李乾元。
“呸。”
刑天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看了一眼自己那条几乎废掉的修罗金臂。
“老子的手,自从找回神首之后就没这么疼过。”
“你这杂种雷倒是够劲!”
刑天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如同风箱般高高鼓起。他周围的空气,竟然因为他体内气血的疯狂燃烧而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刑天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如雷。
“这块硬骨头,老子今天就算把这身肉都砸碎了,也得从他身上咬下一块来!”
“修罗道 · 燃血拔山!!”
轰!!
刑天放弃了所有的防御,将体内所有的煞气和气血全部逼入左臂。他如同一辆彻底失控的重型战车,踩碎了脚下的青砖,带着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再次向李乾元发起了冲锋。
面对这不顾生死的野兽冲撞,李乾元缓缓将那转了一百八十度的头颅扭了回去。
他伸出手将卡在脖子上的几块因为高温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