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
敖天脚底的皮鞋与骨灰接触的瞬间,竟然爆发出了一团刺目的白色电光试图反击这位真龙。
但敖天只是冷哼一声,脚下微微用力。
“砰!”
那团电光瞬间被他脚下涌出的金色龙气碾得粉碎。
“阵法还在运转。”
敖天抬起头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他看着大殿上方那残破的屋顶。
“这些骨灰只是引子,真正维持这个阵眼的是他留下的一道念。只要这个念不灭,他就算人不在这里依然是阵法的核心。”
“他在哪?”顾青走到敖天身边,目光如电。
“他在……”
敖天闭上眼,那股浩瀚的真龙神识顺着脚下的阵法纹路强行向着四面八方逆向追踪。
两秒钟后。
敖天猛地睁开眼,转身看向了正东方。
“他在往高处走。”
“这个阵法太大了,覆盖了半个城市。要想让这七个节点同时共鸣最后彻底封死这片天地,他必须站在这座城市的最高点。”
“最高点?”
“电视塔?”张伟在后面小声猜测,“还是大厦?”
“都不是。”
顾青摇了摇头眼神变得异常锐利。
“如果是电视塔或金茂大厦,那上面有成千上万的活人,人气太重会干扰阵法的纯净度。。”
顾青猛地转头,看向陆长风。
“正东方有没有什么极高又没有活人,且能呼应天地雷气的地方?”
“正东方……没有活人……极高……”
陆长风的瞳孔猛地放大,脸色瞬间变得比地上的骨灰还要惨白。
“凌云塔!”
陆长风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劈了叉。
“那是明朝留下来的古塔,原本是为了镇压海河水患建的。五十年前因为塔身倾斜,已经被官方封闭了成了危塔,周围几百米都没有人居住!”
“最重要的是……”
陆长风咽了一口唾沫。
“那座塔的塔顶,插着一根六百年前用玄铁打造的引雷针!”
“就是那儿。”
顾青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向大门外走去。
“他要把那里当成总控制室,引九天玄雷,配合地下的怨气骨灰,启动净天地神阵的最终形态。”
顾青的步伐极快,黑色的风衣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残影。
“一旦让他启动成功,这半个城市的空间就会被彻底锁死变成一个只能进不能出的死城。”
“轰!”
黑色的商务车发出了一声与其体型绝不相符的引擎咆哮像是一头发狂的黑豹,在空旷的环城高架上疯狂飙升。
“老板……表底了!已经一百八了!!”
张伟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副驾驶前挡风玻璃外的景物已经糊成了一片线条。他感觉这辆车随时都会解体。
“继续开。”
顾青坐在副驾驶,目光死死盯着前方。
不知何时起,天空中的云层变得极其诡异。
不再是那种阴雨天的灰暗,而是一种令人心悸的紫黑色。厚重的云层像是一口巨大的铁锅,越压越低,云层深处隐隐有粗大的紫色电弧在游走,发出如同巨兽磨牙般的沉闷雷声。
“天象变了。”
后座上陆长风的双手死死攥着那把青铜断剑。
“他在引雷……他已经到了凌云塔顶了。一旦这天上的紫霄神雷和地下的阵眼完成共鸣,这城西的地脉……就会瞬间被抽干。”
“他休想。”
敖天冷冷地看着窗外翻滚的雷云。
“在真龙面前玩雷?”
“本座今天就教教他,这天上的雷公电母到底归谁管。”
这是一片被城市遗忘的角落。
四周是被铁皮围挡封锁的荒地而在荒地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达六十多米的八角古塔凌云塔。
塔身已经严重倾斜,青砖剥落,长满了枯死的藤蔓看起来摇摇欲坠。
而在那古塔的最高层,也就是塔尖那个巨大的玄铁引雷针下方。
一个穿着月白色道袍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狂风之中。
李乾元。
他一头长发在狂风中肆意飞舞宛如疯魔。
他仰着头那双原本深邃古井的眼睛里,此刻疯狂地旋转着两道暗金色的法印。
他的双手高高举起,左手掐着正一派的天雷诀,右手却结着佛门的拈花指。
两种截然不同本该水火不容的力量,在他的体内疯狂碰撞融合,形成了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