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敖天那带着绝对傲慢的“就来摘啊”四个字落下的瞬间,整个渊裂峡谷底部的空气,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巨手瞬间抽干,形成了一个令人窒息的绝对真空。
紧接着。
纯正的金色龙威与漆黑的深渊魔气,如同两颗在宇宙深处迎面相撞的陨石,毫无保留不留任何余地地碾压在了一起。
没有试探,没有前摇。
这是处于金字塔最顶端的两种生物,跨越了万年时光的宿命对决。
“咔咔咔咔”
空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以两人对峙的中心点为原点,坚硬无比的地狱岩盘像是一块脆弱的饼干,瞬间崩裂出无数道深不见底的巨大沟壑。那些原本散落在周围、比钢铁还要坚硬百倍的残破铁树枝干,在这股能量风暴的绞杀下,连一秒钟都没撑住,直接气化成了漫天飞舞的铁粉。
“退!再退!!”
顾青厉喝一声,甚至来不及用画魂笔布阵,直接双手猛地向前一推,体内的神木心与业火丹疯狂运转,在众人身前强行撑起了一道灰白相间的厚重气墙。
即便如此那股恐怖的冲击波依然隔着气墙,将他们连人带墙狠狠地向后推平了数十米。
“我的妈呀……”
张伟整个人被刑天宽大的背影死死挡着,双手捂着几乎要被震碎的耳膜,眼泪狂飙。透过刑天腋下的缝隙,他看到了前方那宛如灭世般的景象,嘴唇颤抖得连一句完整的烂话都说不出来。
“这……这特么是神仙打架啊!老板,咱们真的不用逃跑吗?!”
“跑不掉的。”
苏南半跪在地上,手中的桃木剑死死插进岩石缝隙里用来固定身体,她那张清冷的脸上被风压刮出了几道细微的血痕,“这是绝对领域的碰撞。方圆百里的空间法则都已经被他们锁死了。我们现在就像是被关在一个正在剧烈摇晃的铁盒子里,随便乱跑只会被空间裂缝切成肉沫。”
“杀!!”
战场中央,暴喝声压过了能量的轰鸣。
敖天动了。
他并没有幻化出那庞大得足以遮天蔽日的真龙真身。在这种狭窄且充满压制力的地底深渊,庞大的体型只会成为活靶子。
他依然保持着人类的形态。
但他的身上,已经覆盖上了一层流淌着刺目金光的龙鳞战甲。那张俊美到近乎妖异的脸上,金色的竖瞳已经彻底变成了纯粹的白金色,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只有对毁灭的极致专注。
“八荒破灭拳!!”
敖天身形如同一道折线闪电瞬间撕裂了黑暗的阻碍,出现在了魔王的面前。
他没有用任何武器。
因为他那覆盖着龙鳞的右拳就是这世间最恐怖的神兵。
一拳轰出。
拳锋前方,空气被瞬间压缩到了极致,形成了一个半透明的高压气锥,带着足以轰碎星辰的狂暴动能,直奔魔王的面门。
“哼,粗鄙的野兽。”
面对这足以让山河倒灌的一拳,端坐在白骨王座上的魔王,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甚至连一丝惊讶都没有。
他那双全黑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冰冷的讥讽。
他没有起身。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那只没有拿剑的左手。修长惨白甚至能看到皮下青色血管的五指轻轻向前一按。
“深渊 · 叹息之墙。”
“嗡”
一面完全由纯粹的黑暗凝聚而成的表面甚至没有一丝波纹的黑色光盾,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咚!”
敖天的重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那面黑色的叹息之墙上。
这一瞬间的声响,沉闷得让人心脏骤停。
没有火星四溅,也没有气浪翻滚。
敖天那足以轰穿大地的恐怖拳力,在接触到那面黑盾的瞬间,就像是泥牛入海又像是一拳打进了一团极其粘稠深不见底的沼泽里,所有的动能被一种诡异的“吞噬规则”瞬间化解吸收。
“嗯?”
敖天眉头一皱,只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被无数张看不见的嘴死死咬住,不仅拔不出来,甚至连体内的龙气都在顺着拳锋向外疯狂流失。
“你以为,这里是东海吗?”
魔王依然端坐在王座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微微偏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敖天。
“这里是十八层地狱。是孤的王庭。”
“在这里,孤就是脚下的这片无尽深渊。你一拳打向孤,就等于是在打这整个地狱的亿万年怨气。”
“你的龙气再强,填得满这无底洞吗?”
魔王眼中黑芒爆闪,那只按在黑盾上的左手猛地一旋。
“还给你!”
“轰!!”
黑色的叹息之墙